陆行野问:“你生气吗?”因为自己用这样方法试图监视他。
如果是以前,阮星辞可能会生气。
“不会。陆行野,你精心为我准备的笼子,我已经走进来出不去了。如果你想,我可以时刻戴着,让你随时听到我说的话,知道我的位置。”
头发已经半干。
陆行野把人擦干净放到床上,阮星辞抱着他不松手,道:“你之前不是想让我克服对闪光灯的恐惧,去看心理医生?那时候我拒绝了。”
他摸着陆行野的耳廓,一下又一下的揉捏,让他感到放松。
“但是现在,你因为我的意外,一样出现了创伤后应激障碍。你看到红色会害怕,看到我受伤会失控,你每天都在担心我出事。小野,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一起克服这些困难。”
最让他难过的是,陆行野比他要严重得多。
陆行野敛眉,他知道了。
阮星辞继续说。
“之前你学着医生的方法试图帮我克服,但我放弃了,你拿我没办法,觉得自己能护我一辈子。现在我们两个人都出现问题了,就不能轻轻揭过。
我穿红色衣服那么好看,你不想看吗?你的灯牌是红色的,你要让粉丝知道,你畏惧自己的应援色吗?”
陆行野的眼睫轻颤,在犹豫。
“小野,我想治好自己,我们一起去吧。”
阮星辞等了很久,他答应了。
“好。”他还他一个健康的陆行野。
阮星辞闭上眼睛,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安稳睡去。
和睦医院心理科的走廊很安静,也很温馨。
墙上挂着浅色调的抽象画,沙发是暖灰色的布面材质,茶几上摆着一盒抽纸和一盆绿萝,叶片被擦得很干净,绿得精神抖擞。
“陆行野先生?阮星辞先生?”诊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病历夹,目光温和地越过镜框看过来。
“一起进来吧。”
两个人同时站起来。
医生姓韩,诊室里的布置比走廊更柔和一些。
一张办公桌、两组沙发、百叶窗半开着,透进来的阳光被切成均匀的条状铺在地毯上。韩医生没有坐在办公桌后面,而是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和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张小茶几。
没有桌子挡着,不像审讯,更像聊天。
“你们谁先来?”
“我先吧。”阮星辞松开交握的手,坐姿交叠,和医生靠近了些。
她点点头。
“第一次来?”她把病历夹放在腿上,语气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是。”阮星辞点头。
“可以告诉我你害怕闪光灯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