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活了千百年的人生经验,终究是让他撑住了体面,不至于在这么多群众的眼皮子底下失态。
优先处理当务之急,箭在弦上,他得继续救场。赌局已经失败了,要是连收尾也不成,把自己倒贴进去……
癸银将眉头狠狠皱起,用灵力扩大自己的声音,对着围观的人群威严说道:“诸位当心,莫被这孽障的表象蒙了眼!
“此妖邪狡诈至极,在城中东奔西窜,我等生怕伤了无辜百姓,处心积虑铺设陷阱,才将它逼入瓮中。如今它穷途末路,竟又使这障眼法惑乱人心——
“小芫,还愣着作甚?速来收了它。”
闻储臾靠近姜醒,抬手遮着嘴,开始说起小话:“这人逢场作戏的水平还差点意思,漏洞百出,我只能打三分。”
长得人模狗样的,却缺少元婴期大佬的风度。
姜醒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学着闻储臾的样子俯到他的耳边:“确实如此,和闻公子相比差距甚远。
随着癸银的呼唤,一位身着绿萝裙的年轻女修从癸银身后出现,显然就是他口中的那位“小芫”。
闻储臾给姜醒指了指,笃定道:“狄芫,乙铜。”
绿罗裙还是闻储臾曾在聚仙楼见过的那条绿罗裙。但仔细看去,狄芫对它进行了微调,腰封收得比旁人紧两分,裙摆裁短了三寸。
她眉眼生得寡淡,有粉黛修饰的时候只觉得充满仪矩,此时却能见几分冰冷淡薄。
闻储臾将这张脸和擂台上的狄牧重合,果真有五六分相像。狄牧眉间的那道疤痕迷惑性太强,若非先入为主地去审视,绝不会把这小子和狄芫姑娘想到一块。
“是,大人。”
听到癸银的吩咐,狄芫迅速取出袖中法宝,双手掐诀,隔空变幻出数道墨绿色的枝蔓,把那惊恐万分的小狌狌层层缠住,收人法宝。
她神情淡定,完全不在意癸银怀疑的目光:“大人,您先收尾。这件事……回头我跟您解释。”
癸银没再理会退下的乙铜,转身重新面向群众,交代着他早就编织好的谎言,稳定民心。
大概内容就是什么这几日让各位受惊了呀吧啦吧啦。
闻储臾坚持看完了全场。
期间,那些被爆炸波及的受害者们,也目睹了全过程。
“阿芫姐姐?那是阿芫姐姐吗……”
聚在一起的聚仙楼侍者们,看着狄芫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纷纷交头接耳。
“原来,平日里会戳我脸蛋的那个阿芫姐姐,是楼主的亲信啊!”有个脸蛋被熏得黑乎乎的小姑娘,满眼不可置信地说道。
“狄芫不会把我平时摸鱼的事情告诉楼主吧……”
“开玩笑,芫姑娘的为人你还不知道吗!”
“就是就是,你怎么可以这么想芫姐姐。”
“咱们芫姐可真低调。”
正如姜醒所说,聚仙楼内无人殒命,最严重的一位,还是自己跑得太急摔破了皮。
他们大概和普通民众一样,均是被蒙在鼓里的普通人,并不知道身边的同事和楼主这几天都干了什么。
闻储臾望着那位绿罗裙姑娘,心里不由得想着,这乙铜办事还是有点良知的,想要制造爆炸又不造成伤亡,她肯定是下了功夫的。
这似乎……和整条“走阳线”血腥猖狂的作风格格不入。
一直等到两位“仙家”离去,人群才渐渐散开。
讨论的声音遍布大街小巷,全是关于今天这场大爆炸,以及高开低走的“捉妖”行动。
城中有专门处理突发事宜的一些修士,被调集过来打扫聚仙楼爆炸后的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