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可是,说个话磨磨唧唧的。”
“唉,爷~您可真是急性子~这擂台呀,讲究的就是个心跳,起步价就得一两银呢。
“您一把就全押上去,万一失了手,今晚岂不是连口热茶都喝不上啦?”
嚯,厉害啊姑娘,直接隔着袋子看出来我只带了一两银啊。
闻储臾内心赞叹了一句,面上却适当地展示出被看穿的错愕。
其实也不奇怪,从这姑娘上来就推销高利贷时,便可知她的眼力有多么毒辣。
闻储臾不禁想到了上午在聚仙楼遇到的另一位女侍者。
这两位姑娘的能力几乎不分伯仲,只是一个在光鲜的阳光里,另一个在黑暗的厚土中。
“就去擂台!”
闻储臾错愕的表情转瞬即逝,语气中带上了一抹羞恼,用表现告诉紫裙姑娘:你的激将法成功了。
两人朝喧嚣的声浪里走去。
十字街赌坊比想象中的还要豪,其擂台并非凡铁木石所铸,而是一整块被雷火淬炼过的、乍一看看不出是何种质地的黑岩。
它悬浮于离地三丈的空中,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细密纹路,那是往日修士鲜血与灵力浸染而成的罡纹。
四周并无栏杆,只有一圈几乎透明的结界。
闻储臾暗自觉得设置结界不算合理,要是主办方在上面做点手脚,内外成像不一致的话,可以直接影响赌客们的观察和押注。
但好像也没别的更好的方法了,要是没有结界隔离,修仙世界的战斗容易造成更多更大的事故。
闻储臾随意靠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边,松肩含胸,脊椎如弓,姿态看似懒散。
他打算先观察一轮。
然而就是这个小细节,被一直呆在他身边的姑娘注意到了。
姑娘眼神又笃定了几分,态度悄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
童书容知道,自己今天遇到了一个厉害的客人。
不是所有人中功力最强的那种,但应该是赌客里相对较“正”的少数群体。
童书容,也就是招待闻储臾的那位侍者。
她从出生起,就呆在十字街赌坊,一直跟随着母亲,只知道自己有个死去且素未谋面的父亲。
而且,她自己也是修士。在十六岁那年,她发现自己身怀水、金双灵根。但五六年过去了,由于受资源和环境的束缚,她的修
为仍停留在炼气初期而已。
童书容日夜观察着这里的客人。在女孩眼里,他们就像是一部部话本。
童书容不懂怎么判断话本内容的优劣,也懒得去思考故事的黑白。她只知道,狡猾的名门显贵、虚假的公子小姐是天差地别的两个类型;有不善言语的狠人,更有仗势欺人的懦夫,要用不同的方式阅读和处理……
现在她翻阅的这部话本,讲的好像是一个走投无路的游侠。
游侠给人的初印象是凶神恶煞,虽然兜里没什么银两,但看都不看那些纯靠“运气”取胜的游戏,也没有赊些钱财过一把赌瘾的意思。
而是选择了最需要眼力也相对更残忍的擂台押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