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客官您先坐。”
掌柜大叔实际上和周围的食客同样惊讶,大伙儿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闻储臾,似乎是在感叹这孩子怎么如此能吃。
点完今日份主食,终于心满意足的闻储臾这才寻了个位置坐下。
他放下啃了一半的串,腾出手来吃酥山。
一勺奶白的冰沙送入口中,闻储臾感觉又活了。
不论是穿越前还是穿越后,果然只有花在食物上的钱不会让自己心疼啊!
而且,宝物有多贵,这里的饭食就有多便宜,他是吃得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不过半晌,老板娘就端着热气腾腾的馎饦来了。
这东西实际上就是今天的面条、面片儿、面疙瘩,也可以直接叫汤饼、不托。
这家铺子做馎饦的手艺更接近宽面条,很合闻储臾的胃口。
舀起一勺汤吹了吹,放在唇边咂了一下,是老鸡和牛骨炖煮的高汤。
除了寻常的葱姜和桂皮味儿以外,竟有一丝清苦回甘,压住了油腻。若没猜错的话,有红枣、山药,以及……
闻储臾立刻朝还未走远的老板娘竖起拇指:“您家汤里放黄芪了吧,恰到好处!”
这句是真心夸赞的。
老板娘是个看上去三四十岁的女人,但双手粗糙厚实,与田里耕作的男人没什么区别。她的头发在脑后挽得油光水滑,鬓边却粘着些细白的面粉。
老板娘回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讶和欣赏:“小客官年纪不大,却是位老饕呀。我就加了那么两三片,多了不敢,怕坏了汤味,也怕客人吃不惯。”
“嗐,我说怎么吃了那么多家店,还是您家铺子的汤最叫人舒坦!”坐在另一桌的大汉自然加入了话题,“本以为是念旧,结果还真不一样嘿!”
有了一个话题,其余顾客也你一言我一语地唠起嗑来。
他们有的素未谋面,有的本来便是旧识,但不论哪种都聊得起来,一回生二回熟,生的也变成熟的了。
“老板娘,您可知附近哪有卖药的铺子吗?”闻储臾龇着口白牙,笑容很是天真无邪。
他可没忘记正事。
自己近两日的最终目的是消灭雾诡——符箓什么的买了,地下赌坊也走了一遭了,还差最后一点小手段,就能确保十拿九稳。
馎饦铺子的老板娘望着这小客官,越看越觉得顺眼。
要是她有儿子,应该也是这般大了吧。
“家兄就是开药堂的。”
她语气和善地答道:“往东二百多步,瞧见‘平安堂’那副老木匾就是。你进去呀,就提西街的陈三娘,他保准给你算得实惠!”
……
酒足饭饱,闻储臾顺着老板娘的指引,果然找到了这家“平安堂”。
店面不大,也没什么人。
他沉思片刻,单手托着腰,面露难看地就走了进去。
“叨扰,请问陈伯在吗?”
闻储臾左右环顾,目光落在柜台后郎中模样的精瘦老伯身上。
老伯抬起头,“老夫便是。小友面生,是身上哪里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