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来自另一个世界,揣着一堆秘密,想抓诡却追错了人,追错的人还恰巧就是所谓主角。
关键是,这人身上压根没有练过武的痕迹。
而实际呢,很能打。
姜醒在战斗这方面很敏感,所以他能感受到,刚见面那会儿闻储臾一直在让着自己。
若是他真想跑,姜醒自知是拦不住的,对方肯定藏着真本事。
忽然,闻储臾的声音从前方响起,打断了姜醒的思绪。
“你现在真的信我啦?”
姜醒语气平静地答道:“信一半。”
前面怀疑了一堆,但总归来说,他确实已经信了一半,甚至是大半。
不然也不会继续跟着闻储臾行动了,而是转身就走。
姜醒无声地垮了跨脸,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他十分清楚,若闻储臾真想害自己,完全不必在今夜现身。
对方大可以暗中利用,等他陷入苦战再出手贩卖人情,或者落井下石。
“一半?这么多?”
姜醒的答案超出了闻储臾的预料。
他也没管小饕餮是在糊弄自己还是实话实说,心情又好了几分,顿时昂首阔步,走得更加大摇大摆了。
姜醒无言地盯了一会儿闻储臾的背影。
更像大爷了。
……
“老板老板,”客栈的柜台前,闻储臾攥着铜板儿呼叫老板,“我路上遇到个朋友,您瞅瞅还有空房不,再给开一间!最好要我隔壁的。”
“哎哟哟,多谢小公子给我招揽生意呀。”
老板一直记得这位年轻的客人,一是因为对方的好皮相和寻常旅客着实不在同一个图层,二是他身上这套衣服一看就不便宜。
老板的想法要是被闻储臾本人知道了,可能还要凡尔赛一下——早知道这么招摇,就低调一点了。
老板接着瞟了一眼跟随其后的姜醒。嚯,又一个气度不凡的。
修行者中的白毛不算稀罕,甚至连红毛蓝毛金毛都有。不过好看与否,那就要另当别论了。
正好姜醒也在看老板,心中升起淡淡的违和感——他刚刚叫闻储臾什么?小公子?
小吗?
“您稍等啊,我去查查账簿……”
老板迅速翻阅起客栈的记录。
那是一本蝴蝶装的厚本子,内里的墨色小字密密麻麻的,隔一段还有一枚朱红章印。
“唉,小友啊,实在对不住。”老板饱含歉意地抬头,脸上陪着笑,像一朵菊花,“我们店里的最后一间房……也已经被别的客人定了。”
“啊?”闻储臾愣了愣,“都满了?”
他出门的时候,三楼还有一半空房呢。
就出去追了个人、吃了个饭,全满了?
如果只剩两三间,能理解,繁华地带生意好嘛。
但联想到明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后巷奇怪的瘾君子、地下钱庄还未摸清的秘密……有大问题啊!
自己这客栈选得好,好像直接撞风口浪尖上了。
老板略显局促地抠抠脑袋:“是的呀小公子。我和你说啊,刚刚咱这儿来了一大帮子人,看那面相和身段儿,照您可差远了!我本来想赶人的,结果他们一个个凶得很,我怕招惹了是非,心说就忍一晚罢!
“那伙人乌泱泱地就往楼上去了,我和我儿子分头给他们登记、收钱,费了不少劲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