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放到了宗门里,闻储臾这种一上来就讨要仙长看家本事的,不能说没有眼力见,只能说是完全没有情商。
癸银忍不住想要回怼一句,小友你这辈子能不能修到元婴都说不定呢。
结果根本插不上话。
“还有还有,我琢磨了很久一个问题——使人皆知水能灭火,但面对跨境界的敌人时并没有优势。
“不过我想啊,当火势过大时,水浇上去会变为汽,汽升到天上变为云,云积厚了又下雨……是不是可以打一套连招,争取到翻盘的可能?”
闻储臾就像看不懂对面的脸色一般,仍在滔滔不绝。
这样的灵魂叩问一个接着一个,持续了十来分钟。
癸银有时候能答上来,更多时候在震惊于闻储臾的脑回路。
他忽然很想知道,这货是怎么自己修炼到炼气巅峰还没走火入魔的。
就连周围听八卦的那些群众也懵了,他们本就是凑个热闹,结果好像误入了仙家的论道大会。
额,就是这论道会的内容……
正规吗?
画风怎么怪怪的。
“小友……”
“仙长您飞得太快脸会不会疼?眼睛睁得开不……”
“小友,小友!”
“啊!我在。”
“你这些……知识,都是从哪得来的?”
“报告仙长,晚辈读的入门书籍名叫《五行相生相克大宝录》,在我家的藏书阁里偷……呸,借阅的。”
“回去把它扔了。”
“啊?”
“待明日聚仙楼修复完成,我会派人送几部正统修行法门过去。小友若有意向,自行去借阅便是。恕我直言,小友你的基础可谓是漏洞百出。”
闻储臾的嘴一点点变成了“o”形,握着纸笔的手也不自觉攥得更紧了:“仙长,您人真好!!”
“咳咳,”癸银见打断有效,也是长舒一口气。
他不能再呆下去了,要是继续被闻储臾追着问这些,恐有道心不稳的危险!
癸银伸出手,在闻储臾面前做了一个“打住”的动作。
他抓住这个空隙,先一步提出了告辞:
“小友,求知若渴是好事。我既已答应授书予你,便不会食言……只是今日我还有要事在身,得先行一步了,我们改日再谈。”
“哦,这样呀……”闻储臾面露遗憾,显然还未尽兴,却也不好意思挽留了,“那仙长您慢走——哎,我送您到门口吧!”
癸银差点没忍住摸一把额头的冷汗。
两人一前一后你谦我让、有说有笑地走出了驿站的大门,后面还跟着一个仍然在发呆的姜醒。
“多谢仙长指点,晚辈感恩戴德,没齿难忘!”
闻储臾目光炯炯真诚无比,看得癸银直打哆嗦。
他摆摆手,十万火急地跑路离开。
终于,终于结束了啊!
要事在身,要事在身……
等等。
什么要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