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稳。但在接酒的时候,他的手指和姑娘的手指碰了一下。
很轻的一下。
但宋晓看见了。
“他不胜酒力。”宋晓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
姑娘愣了一下,转头看宋晓。
“我来替他喝。”宋晓说完,伸手接过了江予手里的酒盏,仰头一口干了。
然后他把空盏往桌上一放,对那姑娘笑了笑。
“酒不错。但我们还有话说,你先忙你的。”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这里不需要你。
姑娘识趣地走了。
宋晓放下酒盏,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江予看着他,没有说话。
“……看什么?”宋晓问。
“没什么。”江予收回目光,也夹了一口菜。
两个人又沉默着吃了一会儿。
但江予的注意力好像不在菜上了。他的目光微微偏着,落在邻桌的方向——那两个谈秋粮价钱的人还没走,又在低声说着什么。
宋晓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敲了敲桌子。
“江予。”
江予回过神:“嗯?”
“吃饭。”
江予低下头,继续吃。
但吃了没几口,他又在听邻桌说话了。
宋晓看着他侧耳的样子,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翻上来了。
跟我在一起,你在听别人谈生意?
他没说出来。
他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没?”
江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差不多了。”
“那走吧。”宋晓站起来,“回去早点歇着。”
江予没有异议,放下筷子起身。
宋晓叫住跑堂的结了账,两个人下了楼。
走出望江楼的大门,夜风吹过来,带着巷子里飘来的脂粉香气。
宋晓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江予跟在他后面,也没说话。
两个人走了一条街,宋晓才闷声说了一句:
“以后这种地方少来。”
江予在他身后走了一步,然后声音平平地接了一句:
“……你带我来的。”
宋晓的脚步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