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蔓延开来,像窗外的夜色,填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江予轻轻"嗯"了一声。
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只是一个"嗯",像是听见了,像是知道了。
宋晓握紧了茶杯,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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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对面的巷口,有一个黑影靠在墙角。
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褐,和城墙根下那些蹲着等活干的苦力没什么两样。他的手里捏着一顶破草帽,帽檐压得很低。
但他的手没有闲着——他在用一块炭头在一张皱巴巴的纸上写字。
字写得歪歪扭扭,但内容很简单:
“人已到临江。住东街来安客栈。一行约二十人。目标在队伍中,年轻,黑瘦,着青衫。同行的还有一个年轻公子,像是护送的人。”
他写完之后,把纸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鞋底。
然后他站了起来,把草帽往头上一扣,慢慢地消失在夜色中。
对面客栈二楼的灯还亮着。
但没有人注意到巷口离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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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了,临江城渐渐安静下来。
江予躺在床上,没有睡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没有在想什么特别的事。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在脑海中掠过——山神庙的香灰,老商人模糊的面容,陈武的尸体,纸灰在风中打转,邻桌商人压低的声音说"江家这几年动作不小"……
还有宋晓在望江楼门口顿住的那一步。
江予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他的嘴角又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隔壁房间里,宋晓也还没有睡着。
他躺在黑暗中,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
他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他也曾对江予说过类似的话——“等我以后接管了家业,带你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时候江予大概十来岁,蹲在廊下剥豆子,听到这句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真的。”宋晓拍着胸脯保证,“我说话算话。”
江予没有答话,低下头继续剥豆子。
但他剥豆子的动作慢了一些。
宋晓还记得那个瞬间。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过了半张脸。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过了半张脸。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安静的影子。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