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两天又不是躺两天。"宋晓理直气壮,"昨天是去吃好吃的,今天是去看好玩的,这叫劳逸结合。"
江予低下头,继续喝粥。
"去不去?"宋晓追问。
"……去。"
宋晓满意了,端起粥碗也开始喝。
两个人各自喝完了粥,宋晓又叫了一碟葱油饼和一碟酱菜。吃到一半的时候,老周从外面走进来,在宋晓身边弯下腰,低声说了几句话。
宋晓边听边点头,然后说:"知道。"
老周退下了。
江予没有问。
宋晓也没有解释。
但江予注意到,宋晓听完老周的话之后,表情微微变了一下,虽然很快就恢复了。
他没有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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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会馆在城西,从客栈走过去大约两刻钟。
宋晓没有带护卫,只叫了老周远远跟着。他说人多了扎眼。
"你一个江南布商,"江予走在他旁边,声音平平的,"带那么多护卫反而引人注意。"
宋晓愣了一下,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要装布商?"
"你昨晚说的。"江予没有看他,"说自己是江南布商,带账房来看行情。"
宋晓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昨晚回客栈的路上,他确实随口提过一句"明天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是江南来做布匹生意的,你是我的账房"。
他当时就是顺嘴一说,没想到江予记住了。
"你记性倒好。"宋晓说。
江予没有接话。
临江城的早晨很热闹。街上已经有不少行人了,挑担的、推车的、牵着牲口的,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路边的小贩扯着嗓子叫卖,油条的香气和蒸腾的热气混在一起,在晨光中升腾。
宋晓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像是在看街景,但江予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会在某个角落停留片刻——扫过巷口的茶摊、路边蹲着等人的苦力、靠在墙角晒太阳的老头。
他是在留意有没有人跟着他们。
江予收回目光,当做什么都没有注意到。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人流开始变密了。远远能看到一座高大的门楼,青砖灰瓦,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三个大字。
商会馆。
门楼前的街道两旁已经摆满了摊子,一个挨着一个,绵延出去半条街。布匹、药材、粮食、皮货、铁器、盐、茶——几乎什么都能看到。摊主们有的在整理货物,有的已经在和客人谈价了,声音此起彼伏。
宋晓在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那块匾。
"临江商会馆。"
他念了一遍,然后偏过头来看江予:"走。"
两个人没有直接走正门——正门口站了几个管事模样的人在登记来客,宋晓带着江予绕了一圈,从侧面的一个小门进去了。
侧门没有守卫。
江予跟在他后面跨过门槛,心想:他以前干过这种事。
进了里面,才真正感受到这个集会的规模。
商会馆比在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前后三进院落,每一进都打通了,变成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场子。院子里搭着临时棚子,棚下摆着一排排长桌,桌上码着各色货物。每个摊位前都围着三五个人,有的在看货,有的在议价,有的在喝茶聊天。
空气中的气味很复杂——药材的苦味混着茶叶的清香,皮革的腥气夹着粮食的干香,还有一股淡淡的马汗味从后院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