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罗榆也看见了小以,再次惊喜道:“神仙哥哥!”
“叫仙长,跟你讲过规矩的。”听着罗榆随意的称呼,罗桃蹙眉纠正道。
“仙长。”罗榆规规矩矩的又叫了一声,随即看向遮得严严实实、连人带轮椅都浮在空中的云溪,有些迟疑的开口:“仙……长?”
“都可以的,神仙哥哥还显年轻呢。那是我师妹,不爱说话。”小以瞟见罗榆手里的草,白花一果,“点耇,好东西。”
“对呀对呀!今天运气可好了!把这个卖了,娘这月的药钱就不用愁了,还遇见了神仙哥哥呢!”罗榆毕竟年纪小,规矩不了多久就又叽叽喳喳起来,“话说神仙哥哥和神仙姐姐需不需要这药草?效果可好了。神仙哥哥要的话,可以送给你们。”
点耇药效广泛,主延年益寿,但对他们来说效果不大。小以再次摆手,“我们用不上,换钱去吧。天色也不早了,我和师妹还有事,先上山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别摸黑。”
“仙长再见。”
“神仙哥哥神仙姐姐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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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离那么远干嘛?”告别罗家姐弟,小以慢悠悠的推着云溪上山,随口问道。
云溪没有搭话,小以也习惯了她的沉默。
两人走进山顶一间废弃的小木屋里,小以取下云溪身上的蓑衣丢在椅背上。
蓑衣下,是一个鹤发童颜的女子。她的肤色很白,但白得不似常人,近乎透明。双眼只有眼白,没有瞳仁,神情死寂,仿佛对一切都无动于衷。当然,她的性子也的确如此。
小以一手运灵,一手推着轮椅走到里门,手指在门上划动几下,随后推着云溪直接穿墙而入。
墙后是另一番天地:石子路铺到院落中央的小亭,亭内石桌空荡荡的,先生平日会在此喝茶听风。旁边是两三间房舍,墙根、墙头、甬道的石缝间蒿草丛生。那是他们四人的居所和先生的库房。
“我要去小也那,师妹你去么?”小以嘴上问着,手却已经放开了轮椅。果然,云溪运起灵力,推动轮椅向她自己的房屋去了。
先生说过,云溪是和女兄一样被空水诅咒的人。但云溪的样貌、少言寡语和无欲无求的性子,乃至她对灵力的使用,都完完全全像个空水。如果不是空水从未有过四肢无力的残疾情况,外加她还有心跳,怕是会认为她就是空水本身而非空水寄主。
后来先生猜想,是云溪被诅咒的太深了,只剩心脏的跳动是能证明她身为人的最后一点痕迹。先生试了很多草药和方法,都无法治疗或缓解,唯一庆幸的是诅咒没有加重,她的心脏还在跳动,诉说着还有一丝可能。
性格几乎空水化的云溪,却对小以有着莫名执着的关注和在意,就像空水一方会追随拥有方心的空水主,但也仅限于此。云溪不会听命于小以,就连小以曾试着与她交谈,也得不到什么回应。
“小以……”
小以没走几步,忽然听见云溪那冷冰冰、毫无感情的声音,有些惊讶的停下脚步,回过头,见云溪停下来看着他,
“师妹?……怎么了?”
云溪在看着他,没有说话,和平时一样。
小以很有耐心的等,等来了云溪莫名其妙的话,“她克我。”
小以:“?”
小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云溪是在回答他进门前的问题——“你刚刚离那么远干嘛?”
“你上山下山都跟着我,什么时候跑去算命那学徒了?”小以调侃道。
“也克你,小以。”云溪又偏头看向秋也的房间,再偏回来,“离、小也远点,小以。”
居然记得小也的名字,虽然卡了一下,小也要是知道了,估计会很高兴。小以思绪飘远了一瞬,又收回来,“怎么?小也也克我,那他克你么?”
“你们相克,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