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也不是昙燃,你我也不是空水,有什么要避开的?我们之前也在一个屋檐下待了很久啊。”
“师妹,来吧,小也想见见你。”
轮椅滚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秋也两眼放光的打开门,“是师……师兄?”
门外是推着空轮椅的萧以。
小以还没到门口,门就开了,倒也省了敲门的功夫,上下打量了秋也,“很好看。”
他拿出药瓶递给秋也,又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轮椅,“这个还能用,坐吧,你身体还没恢复好。”刚刚几步路走完,秋也的呼吸就粗重了许多。
秋也不肯坐轮椅,还说宁可休歇一晚次日下山。
于是他们没有启程,因为天公不作美,突下大暴雨。
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次日便晴空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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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未露,青石板湿漉,瓦檐前水珠滴答,街巷两旁店铺的门板被潮气浸润得油亮,报晓钟声遥遥飘荡。
“茶水来了!”街旁一家客栈的伙计将茶水端上桌,看向其中一位脸色苍白、额头出汗的客人,“客人可是身子不适?泽鹿医馆就在不远处,那是云县最好的医馆了,就是有些贵。”
“谢谢,只是赶路有些疲惫,歇息一下就好了。”脸色苍白的秋也礼貌的笑了笑。
“要不要我回山拿轮椅?”小以接过茶水,吹了两下。他端杯的手背上,有一道还在流血的划痕。
秋也身子显然没恢复好,下山的路还没走完就累得不行,还摔了一跤。得亏小以动作快,后面是他背着秋也下山的。
秋也低着头喘气,听见师兄的话,摇了摇头,说:“只是没下过山,有些不适应,我现在感觉好多了。”
小以点点头,将温度正好的茶递给秋也。
秋也伸手去接,却看见了师兄手背上那道伤口。他立刻握住小以的手,“师兄你这怎么弄得?!”
小以体质特殊,伤口止血比常人慢得多。偏偏他自己又总是不在意,好几次把自己弄到失血晕倒,才被小叔发觉。后来每次与师兄见面,秋也都会先闻闻他身上有没有血腥味,再摸摸他身上有没有新伤口。
“我没带药。”秋也秋也对着那道伤口发愁。他现在身体不适,连血腥味都没闻到。昨日复明的时候,他把师兄上上下下都看过了,当时身上是没有伤的,今日下山前也一样。
那就是在山上接住他的时候弄的。秋也记得当时旁边有棵矮树,想来就是那秃树的树枝划得。
小以另一只手飞快的接住被碰倒的茶杯,将半滴茶都没洒的杯子递还给秋也,毫不在意的说:“没注意,这伤小,不会晕的,先喝茶吧。”
秋也看了一眼茶杯,想起了小二刚说的不远处的医馆,便一把抓起小以的手就往外走。
小以边跟上,边将几枚铜钱甩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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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点伤过会就好了,来什么医馆啊,嫌钱多啊。”店主看了眼小以手上的伤,从抽屉里翻出草药开始研磨,“十五文。”
小以估算一下剩余的铜钱,还够师弟用,便取了十五文。秋也不懂物价,没什么反应,只是一心用手堵着师兄的伤口,强行止血。等到草药敷上去,也要彻底止血了再走。
所幸医馆大,今日病人也少,伙计催了两次无果,发现小以的伤没好,疑惑的又上了一道药,便没再赶人。
“大夫大夫!快给我父亲看看!”门外传来焦急的呼喊。
“怎么呢?”大夫连忙迎出去。只见几个人平抬着一位老人。
“不知道怎么忽然就得急症了。快救救他啊。”抬老人的男子身边,一位年轻女郎急的红了眼。
大夫诊视了一番,摇头叹气,说:“晚了,这个病已经没法治了。”老人气息都没了。
女子闻言,当即软倒在身边男子怀中,痛哭起来。
门外的动静太大,秋也闻声望去,看见了地上的老人,
“我见过的。”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