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摔下来伤了骨头,这砀青来得正好。只是长在那么高的地方,他采不到。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也有人发现崖上的砀青,上面还能看见青色一点,下面是一株也没有,明明也是符合砀青生长条件的。
秋也随即想到了落下来的岩石,会不会就有砀青?
他立刻去查看散落的碎石。还真让他在一块岩石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株!
秋也大喜,立刻将砀青塞进嘴里嚼烂,吐在小以腿骨的伤口处,用力揉搓,让药力渗入。
“唔。”砀青药性烈,腿骨的刺痛让小以皱起眉,醒了过来。
“师兄!你醒了!”秋也正撕下小以衣服的下摆,给他包扎。
“嗯。”小以活动了一下身体,全身都胀痛得厉害。最严重的是手臂,刺痛难忍,几乎无法动弹。腿倒是好受些。
“我只找到一株砀青,只够敷你的腿。崖上还有,师兄你摘得到么?”秋也指了指崖壁。
“哪株?”小以只看见石头和杂草。
“那,一点青色,周围是黄灰色,和崖壁有区别的。”秋也挪到小以后面,以他的视角指给他看。
“……”天色渐昏,小以瞪大眼睛,实在看不出区别。他没有昙燃那么好的视力,索性直接用灵力把那一小片草全部薅了下来。
秋也:“……”
“少用点!你又不是真的空水。”秋也连忙去疏通小以的筋脉,好在先前吃的丹药效果还在,身体状况没有继续恶化。
他从草堆里翻出指甲盖大的砀青,嚼碎了敷在小以的手臂上。
小以:“……”
小以:“这么点大?!你怎么指望我看得见、嘶!”
秋也充耳不闻,又撕下一片衣料给他包扎,“砀青还是太少了,我们得赶紧下山去县上的医馆。”
天黑了医馆就关门了。师兄这伤,可禁不起再折腾回白皑山了。
“扶我起来。”峡山曲折蜿蜒,容易走错路,加上小也还不识路,不知会走去哪里。所幸他曾来峡山转过,勉强认得路。
只是比起记忆,多出条很深的裂缝,跨不过去。裂缝边还有节断绳,像是谁试图跨过这裂缝未果。
小以只能借着灵力,背着秋也飞过裂缝。然后,彻底瘫痪,被秋也慢吞吞的驮下山。
等他们走出峡山,回到云县时,已近戌时。只得就近找了一家药铺,小以的骨伤已经加重,必须马上上药。
“上了砀青怎么还走动,需静养一时辰,给你抓药的医师没跟你说么?”老伯查看了小以伤势,闻出了砀青的味道,“我给你上点砀青,再给你抓副药,总共一贯钱。”
“砀青稀有,你这也是从峡山上去到峪山崖上摘的?”秋也逃出一贯钱放在柜台上,试图套话,恨恨暗道:崖下面的砀青若还在,他就可以自己去摘,师兄也不用再伤身子动灵。
老伯嚼着砀青,没有回话,倒是学徒十六接了句:“我们也是收的,不知道罗榆从哪座山边摘的。”
“问你了么?去抓药。”老伯甩了十六一下,催促离开。
“罗榆?”两人对视一眼。罗榆说过会在药铺卖草药,想来就是这家。
倒是误打误撞碰上了。
罗桃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就是这家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