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么明显简单的道理,秋也竟然没想到。在药铺发现端倪时,他一下子想起了在峪山上那个错觉。那个逝去的生命,一下子和罗桃的身影重合了,让他产生了这么不切实际的猜测。
“要是实在不放心,我现在就去张家,看看女公子在不在。”
“你还伤着呢,算了吧。”秋也摆摆手。“桃娘身上要是有点含灵之物就好了,我们就能循灵追踪了。”
“罗姑娘一家糊口都勉强,哪来的灵器。”小以吹吹热茶,抿了一口。
“哦对了,得给罗榆报个信。不然我怕他睡不着。”秋也翻出纸笔。他八年没写字,唯一比划过的是阵法,现在几个字写得跟鬼画符似的。
“……”
他沉默的看着自己写的两个字,弃笔,指使小以,“就说我们已经找到线索了,明天再细查,让他放心。”
“你不是说我伤着么,怎么又让我用灵。”小以手臂不能动,秋也就帮他挪纸。最后写出来的字,实在算不上好看。
“你现在不能动,怎么去?用灵把自己托过去么?和用灵托一张纸的程度能一样么?”秋也折好信纸,让小以用灵飞过去。
“明天,去一趟张家吧。看看桃娘最后出现的地方,到底是药铺,还是峪山。”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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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星端着饭菜过来,与门前的门丁对视,说:“我来给衣姐儿送饭。”
门丁开了门。福星进门后,马上就把门关上了。
福星回头看着紧闭的门,眉头紧锁。她将饭菜放在桌上,走进里屋去叫张罗衣。
张罗衣已经起来了,她散着头发,坐在妆台前,裸露的肌肤上有几处没上药的伤。此时正在摆弄一盏桃花灯。那灯小巧精致,层层花瓣宛如真花。
“衣姐儿,饭来了。”福星替她簪好发。
张罗衣来到桌前,打开食盒,里面是简陋的馒头、青菜和白粥,和以前的膳食天差地别。
她像是什么都没看见,拿起筷子就吃,动作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轻轻嘶了几声。
窒息的安静中,福星终于忍不住了:“衣姐儿,要不去跟夫人服个软吧!”
“之后呢?”张罗衣将发冷的馒头咽下,一字一句的说,“从女公子变成夫人,一辈子困在张家,困在云县?那我算什么?”
“夫人给了我十几年的富足,可我不也保了公子这些年的命,我不欠她,也不欠张家。”张罗衣狠狠咬下一口馒头,“她不是已经找到了给公子续命的新法子吗?这两年我看公子也没出什么意外。少我一个,又何妨?”
“可是……公子前天又病了。夫人说,是衣姐儿心远了才害的。”所以,过两天就要举办婚礼,把衣姐儿和公子绑在一起。至少,身心要得一个。
“那不是他自找的?知道自己身子弱,还要跟着家丁追我到峡山。还说是被我气得情绪激动才病的。我看就是他装的。我晕过去之前他还好好的,怎么当时不急?我被抓了、走不了了,他反而急得病了?”张罗衣吃完馒头,夹起水煮青菜,皱着眉头咽下去。
“衣姐儿。”福星憋着泪,“福月帮你在峪山都准备好了。你怎么就跑去峡山了?还摔了一身伤。你要是不去,说不定早就走了,哪会落到这步田地?”女公子不是女公子,夫人不想夫人。
张罗衣没有说话,看向闺阁的窗子。
窗被封死,门有人守,她出不去,光也进不来。
“他们提前发现我不在了。福月那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只能从峡山走。谁知道公子和家丁那么快就赶来了。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峡山埋伏我了。”张罗衣垂下眼,筷子轻轻敲着碗沿。
“可峡山多危险啊!我听说峪山今日又掉石头下去了,那昨天这石头就已经摇摇欲坠了,砸下来伤到衣姐儿怎么办?”福星担忧极了。
“这不没掉么?”张罗衣安抚的笑了笑,随后张嘴想问什么,又闭上。
“衣姐儿想知道什么?我和福月想办法。”
“算了。你们也出不去。夫人知道了,会更生气。”张罗衣回到里屋,拿起那盏桃花灯,轻轻抚摸。
桃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