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在公子那儿,见过和女公子手里一样的香包。是夫人准备的么?”
张罗衣听见这话时神情有些不悦,她攥紧香包,“不是……是桃姐做的。”
“桃娘?!”
“香包是桃姐受伤前家里做来售卖的。公子帮过桃姐一次,为表谢意,桃姐让榆郎采了安神的草药装在香包里,送给了公子。公子也……收下了。”
说的是求情吧?张伯也提过。秋也想起张去疾的话,问:“我听公子说,桃娘八字不详。为什么?”
“桃姐是罗叔捡回来的,所以不知道生辰。也幸好不知道,不然……”张罗衣没有说下去,只是攥紧香包的手更加用力,然后又马上松开,焦急的检查香包有没有损坏。确认无恙后,她才松了口气,轻轻拍平。
“公子这两年都没犯病,便是在桃娘送香包后,对么?”
“……确实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桃娘的八字更合,说不定你两年前就能离开……”
“不行!”
张罗衣大吼一声,打断了秋也。在秋也错愕的目光中,她别开眼,“张家……不是桃姐的归宿。她是自由的……这里不适合桃姐。”
“为什么不行?桃娘家里很缺钱,并且她的眼疾,对做工和嫁人都有很大影响,张家对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你为什么那么抗拒?”秋也小走两步,直视张罗衣的眼睛,见她在听见张家后脸上血色尽无,问,
“张家,还有什么秘密么?”
“……我有点累了,山人请回吧。”张罗衣没有回答,招呼福星,把二人送了出去。
“你叫福星对么?”客房的走廊上,秋也叫住了完成吩咐、准备回房的丫鬟。
“是的,山人有何吩咐?”
秋也没有回答,先看了小以一眼。
“没有人。”小以确认了周围的环境,秋也才放心。
“女公子为什么这么想离开张家?”除了她的性子外,还有没有其他原因?
见丫鬟欲言又止,秋也补充道:“我们是桃娘叫来帮女公子的。等公子安康,女公子就能自由。”
“衣姐儿的心不在这儿。”丫鬟慢吞吞的说,听起来还在犹豫。
“我知道,在云津。”
丫鬟有些惊讶的看着秋也,原本犹豫的姿态放松下来,语速也快了不少:“不止。”
想来云津是个很重要的信息,只有交心之人才会知道。秋也还想问问何为“不止”,福星就接着说了,
“山人也知道,公子这两年都没怎么发病吧?那是夫人又找到了续命之法,比八字更厉害。所以衣姐儿觉得,有没有自己都可以,才决定离开的。”
“什么续命之法?”小以忽然插话。
“夫人既有法子为何不放女公子离开?”秋也也问。
“奴婢不知,奴婢也是偶然听见的。”福星解释道,“公子曾拜托夫人查桃娘的八字,意为求娶。夫人跟公子说,新方子不一定可靠,以防万一,还是让衣姐儿的八字继续撑着。桃娘八字不详,不一定比衣姐儿好使。
奴婢告诉过衣姐儿的,衣姐儿念着养育之恩,没有马上离开。等了两年见公子身子越来越好,确认方子管用,衣姐儿才打算走。
可惜公子居然跟着追到了峡山,抓到了衣姐儿。明明公子应该一整天都待在宁安庙的,也不知怎么也追来了。当时福月还在庙里假扮衣姐儿,奴婢在山脚下等衣姐儿,等听到消息时,衣姐儿已经被抓了。”
秋也听着不太对劲:“怎么会是在峡山?峪山到峡山有路?福月没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