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童身体虚弱,滴水未进一两日了,那她又是什么时候被抓来的?
张去疾本该在峪山祈福一整日,那他为什么会先出现在峡山并抓住张罗衣?
张家年年固定在峪山祈福,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家为张去疾新找的续命之法,又是什么时候找到的?
“什么祈福……”秋也咬紧嘴唇。
宁安庙那镀满金身的佛像浮现在他的脑海中,半睁的金瞳却被鲜血染红。
“别咬。”小以伸手,轻轻掰开秋也的嘴唇,指尖抚过他唇上渗血的伤口,动作轻柔而小心。
“他在玷污佛……”秋也将头埋进小以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失望,“可佛为什么不管?祂看不见么?”
小以沉默了片刻,手掌轻轻抚过秋也的发丝,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道:“不会的,佛不会不管。”
“佛是假的。”秋也喃喃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和迷茫。
“是真的。”小以语气坚定,却又在下一刻软下声线,轻声哄道,“你若不信,不拜就是了。”
秋也轻轻摇了摇头,他知道师兄不懂,不懂这些复杂的心思,也不懂他心中的挣扎。
“不是我,是……”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庄华池,他那么信佛……”
话未说完,秋也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再也说不下去。
他每次去找庄华池,看见的,永远是一面墙大的佛像画,和画前瘦小的背影。
小以没有再说话,只是将秋也搂得更紧了些,手掌依旧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仿佛这样就能抚平他心中的波澜。
“恩公……”女童轻声开口,换回秋也的魂。
他太容易陷入紫芝庄了。小叔说过,他可以不忘紫芝庄,但不能让紫芝庄成为余生的绊脚石。
“恩公,他们不会放过我的,能不能带我离开这?”女童眼中满是恐惧,声音颤抖着哀求。
秋也刚要答应,小以却忽然开口:“他们已经放过你了。”
他指着地上的阵法,语气平静,“你还活着,不就是他们放过了你么?”
“不是、不是的!”女童惊恐的摇头,“是衣姐儿过来了!”
“他们正要杀我,衣姐儿过来了,我想向衣姐儿求救,但人挡住了我,衣姐儿没有看见我,后来他们把衣姐儿打晕了。再然后……”
女童努力回忆着,死亡的恐惧让她昏了头,加上在峡山提心吊胆的饿了两天,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来了个娘子……对!来了个娘子!是她救了我。”
“公子和她说了几句话,提到了……衣姐儿?再然后……公子就像疯了一样,大喊着要人去抓她……自己却晕了。那些人吓坏了,就没有管我,送公子回家了。我也被丢在这,直到恩公来了。”
“那娘子是谁?”
“我背对着,不知道,好像听见公子叫她…桃娘?”
罗桃?!
苦苦寻觅未果的罗桃,竟在此刻有了线索。
张罗衣没有见到罗桃,因为她晕过去了。
而张去疾……
“没有必要了。”
不是不爱了,也不是嫁人没机会了,是因为罗桃就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