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我吓到了吧!”
面具一下就被拿开了,后面是肖昂那张恶作剧得逞后的笑脸,他还晃了晃手里的面具,脸上满是得意。
陈颂安抬起了头,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就连刚才那点强装的镇定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冷。
她看着肖昂,看了足足有三秒。
然后,她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推了肖昂一把。
肖昂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一下,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就看到了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愣住了。
陈颂安没再看他们任何人,拔腿就往前冲。什么鬼屋,什么黑暗,什么方向,她全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晏炀天在后面几步远的地方,看到这一幕,皱着眉头“啧”了一声,当即拨开前面几人,大步追了上去。
“让你非要玩这招,玩脱了吧。”蒋添一撞了下还在发愣的肖昂。
“真是的……”木槿也着急,想跟上去。
蒋添一拉住她:“算了,有晏炀天就够了,这里面岔路多,万一走散,你一个人也不安全。”
木槿看了看前面深不见底的黑暗,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
这条道是条死路。
尽头只有一块假山石,在惨绿的阴光下投出扭曲怪诞的影子。
晏炀天追得很快,他视线快速扫过空荡的通道,不假思索地朝那块石头走去。
到了尽头,果然看到了在阴影里蜷着的陈颂安。
他的肩膀不动声色地松了一下,走过去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了,长腿一屈,就在她旁边坐下了。
陈颂安低着头,肩膀还在不停抽动着。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晏炀天没说话,手伸进外套口袋摸索了一下,拿出一包纸巾。
他抽出一张,没立刻递过去,指尖在纸巾边缘摩挲了几秒,才将那张柔软的白色纸巾悬在了她视线的下方。
陈颂安怔了一下,抬起了头。
小姑娘现在整张脸都红得厉害,睫毛还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她看了那张纸巾一眼,又飞快地瞥了晏炀天一下,才伸手接过,默默按在了眼睛上,吸掉涌出的湿意。
晏炀天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忽然朝她的方向凑近了些,通道里诡异的光影被他挡住大半。他声音微哑,裹着一丝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柔软:“哟,咱们大小姐真被吓到了?”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大小姐”。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陌生又轻柔的缠绕感,像羽毛尖扫过耳朵,听得陈颂安一阵酥痒。
陈颂安刚用纸巾胡乱抹了两下眼睛,听见这话,下意识抬头看他。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又被拉近了。
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晏炀天心脏的某个地方也未做预告地重跳了一下。
恍惚间,陈颂安似乎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但想起刚才的事,她又赌气似的把头一扭。
晏炀天看出她气还没消,特别是转头那一下,快得简直能扇出风来。
刚才心头那点翻涌上来的悸动,又悄悄压了回去。他无声笑了笑,坐直身子。
“大小姐和哭包,”他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又带了点戏谑,“嗯,这组合挺新颖的。”
陈颂安不爽地抬头看他:“你说谁是哭包?”
“我见过你三次,”晏炀天的目光不闪不避,甚至挑了挑眉,“两次都在掉眼泪。你不是,难道我是?”他说着,还玩笑似的点了点自己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