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昂见她确实没事了,松了口气,注意力又转回刚才的话题上。
他用手拍了拍晏炀天,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兴致:“哎,刚说到哪儿了?对,放学!说好了啊,体育馆,不见不散!我听说三班那几个也想去,咱们去早点,占个好场子。”
晏炀天“嗯”了一声,视线似乎在陈颂安身上又停留了一会,才转向肖昂,语气平常:“行,体育馆门口等我。”
“得嘞!”肖昂咧嘴笑了,开始兴致勃勃地筹划起来,“那咱们是不是得提前分个队?蒋添一肯定来,我再问问……”
很快,他又开始说哪个班下午可能也要去,要不要约场友谊赛,声音越说越大,引得旁边好几个同学都扭头看过来。
陈颂安在一旁听着,无意识地拧着保温杯的盖子,拧开,拧紧,又拧开。
机会来了。
等他们聊完打球的安排,中间肯定会停一下,她就装作刚想起来,解释书包的事。
嗯,就这么办。
她抬起眼,悄悄瞄了一下晏炀天。
他正低头听肖昂说话,似乎蛮专注的。
她转头,又瞄了一下后面。
肖昂的嘴巴简直就像个机关枪,他从分队说到战术,从战术说到上次跟谁谁谁打输了,得报仇,从报仇说到了“你甘不甘心,咱们这不得冲?”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上课也越来越近,后面似乎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她肩膀垮了垮,轻叹了口气,准备把保温杯收起来,再趴下缓一缓刚才呛咳的不适,顺便……放弃这个可以自然解释的机会。
可就在她动作刚做到一半,眼皮将要垂下的时候。
晏炀天的话,突然停了。
下一秒,陈颂安就用余光瞥了下他。
他嘴角似乎向上,很快地动了一下。那幅度极小,消失得也极快,快得像她的错觉,但她的心却像被拨动了,耳朵不由自主地一动。
一种奇异的直觉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立刻抬起了头,脱口而出:
“那个——”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让后面的两人都看了过来。
但就在她抬头看向晏炀天的时候,却发现人家似乎一点都不意外,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极其微妙的等待,好像早就知道她会在这时开口,早就准备好了接她的目光。
陈颂安心头一跳,莫名觉得:
他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停下,故意……等她?
这个念头让她脸颊有些发热。
不过她面上强作镇定,语气尽量放得平缓自然,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早上我值日,来不及了,正好碰到徐昀晨,就让他帮我把书包先带回教室。”
她说到这里,还稍微顿了一下,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我当时太急,没跟他说清楚我坐哪儿……他大概就顺手放你桌上了。”
说完,她又干笑了两声,试图冲淡那点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