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晃。
陈颂安脚下一个踉跄,身体朝晏炀天一歪,她的手背堪堪擦过他垂落的手。
就那么一下,很短。
但陈颂安几乎是立刻就把手缩了回来,抿了抿唇,表面似是很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究竟快了多少下。
静了几秒后,忽然就开始不服气起来,凭什么自己这么慌?他呢?他是什么感受?是没察觉?还是也……
鬼使神差地,她回了头。
……他果然在看她。
晏炀天脸上那未敛的笑意,在她目光撞来的刹那,变得更明目张胆了。
他甚至朝她挑了下眉,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就知道你会看我。
陈颂安的脸一下烧起来,又羞又恼。
她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立马转过身,脚步迈得都急了些。
晏炀天看着她那个气鼓鼓的后脑勺,闷声笑了好几下,随后将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才勉强压住喉咙里差点溢出的低笑。
而走在前面的陈颂安,只觉得自己快要被那道含笑的目光给烧穿了。
这下,不止是手背,连后背都开始跟着那点不听话的心跳,一起发起烫来。
她懊恼地咬了下嘴唇,心里把那点残留的触感,连同他刚才那副招人的样子,翻来覆去骂了好几遍。
走到一楼,布告栏前围着人。
肖昂眼尖,虚指着新贴的通知念:“……正月十八正式上课。”
“哦,十八开学。”木槿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那年前肯定聚不成,”蒋添一说,“各家都一堆事。”
“年后呗,”肖昂接得很快,“反正十八才上课。”
“等于说就是放到元宵节后了,”木槿算着,“那……”
“就十七晚上,”肖昂立刻接上,“正月十七,最后疯狂一夜!”
“行,十七。”
“老地方?”
“老地方。”
“可。”
“嗯。”
五个人,三言两语,敲定了一场大半个月后的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