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屿伸手接过,低声说了谢谢,低头轻轻咬下一口。
果肉清甜的汁水一下子在舌尖散开,果香的蜜甜凉丝丝地漫进喉咙,连带着包厢里的喧闹都好像淡了几分。
见时屿吃下后,贺燃眼底笑意更软,又叉起一瓣饱满的橙子递过去。
时屿默默接过,低头吃掉。
贺燃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又串起一颗紫莹莹的葡萄递到他面前。
时屿这次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还是慢慢放进嘴里。
没等他咽完,贺燃又笑着递来一颗圆润的圣女果。时屿偏头躲开,没再伸手,只是抬眼望着贺燃。
包厢的彩光落在他眼底,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你到底想干嘛?
被抓包的贺燃半点没有收敛,依旧笑得散漫又坦然,仿佛刚才一个劲投喂的人不是他。他指尖还悬着那颗圣女果,语气无辜得很:“水果不好吃吗?”
时屿声音轻轻的,却很笃定,抬着眼看他:“你故意的。”
贺燃低笑一声,身子微微往他这边倾了点,嗓音压得又低又软,混着身后隐约的音乐,只让时屿一个人听见:“被发现了怎么办呀?”
时屿没接话,偏过头去,昏暗的灯光下耳尖却在微微发烫,不想再搭理贺燃这套无聊的把戏。
前方的徐舟正握着麦克风站在屏幕前,唱得投入又起劲,异常激昂,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彻底放飞的嗨劲,把包厢里的热闹又往上推了一层。
一首唱罢,麦克风转手递到许杰手里,调子更是直接拉满了激情。他扯着嗓子跟着节奏吼,手脚还跟着节拍不停晃,包厢里瞬间更吵更闹了。
林晚星听得实在没忍住:“别嚎你那《天下》了,隔壁包厢都要报警说有人扰民了。”
接着站起来直接抢过麦克风:“就让一中的音乐天才来一首《时间煮雨》,抚慰一下你们被摧残的心灵,让你们听听什么才叫真正的音乐。”
转身到点歌屏前,飞快切好了自己选的歌。
许杰和徐舟当场笑喷,齐声起哄:“合着你就是音乐天才啊!”
林晚星懒得和他们斗嘴,前奏缓缓响起,干净的钢琴声在包厢里轻轻铺开,林晚星握着麦安静等着节拍,开口时嗓音清柔:“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你年少掌心的梦话,依然紧握着吗……”
她唱得温柔又细腻,没有多余的技巧,字字清晰。和刚才两人吵吵闹闹的嘶吼完全不同,像一阵安静的风,一下子抚平了包厢里的嘈杂,把喧闹都压了下去,听得人心里都静了几分。
时屿原本偏在一旁的目光也不自觉被吸引,静静望向她。
一曲唱毕,余音刚落,全场立刻响起一阵掌声。徐舟拍着手大声起哄:“林姐牛!还真是音乐天才。”
林晚星拿着麦克风,一脸故作正经地摆手:
“一般啦一般啦,《歌手》本来都邀请我了,档期排不开就没去。”
话音刚落,满屋子立刻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咦——哟——”,起哄声差点把天花板给掀了。
林晚星说着就把麦克风往贺燃手里一塞,促狭地笑:“校草不来一首吗?这可是展示魅力的好机会。还冲时屿狡黠一笑,故意拖长语调问:“对吧,时屿?”
贺燃接过麦克风,选好歌。
舒缓的前奏轻轻铺开,贺燃垂眸顿再抬眼时,嗓音清冽又温柔,一字一句,像在轻声诉说: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和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也等着和你相遇
唱到那句“也等着和你相遇”,目光轻轻落在时屿身上,带着旁人看不懂的缱绻。
贺燃的声音不高,却在安静下来的包厢里格外清晰,唱到后半段时,语气轻得像隔着一层雾,藏着沉甸甸的心事:环游的行星怎么可以拥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