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原野樱看到边缘已经红肿起来的伤口,又看看少年明明眉头都皱起来还要勉强露出来的笑容。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不是需要笑的场合啊。”
金发少年的笑容渐淡。
似乎不太能理解她话中的内容。
不应该笑么?
明明自己笑着对老师说‘没关系’的时候,老师明显松了口气啊。
“可是……”他斟酌着用词,声音很轻,“如果不笑的话,大家会担心的吧?老师说,忍者要学会隐藏情绪。”
他说这话时,肩膀上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但他只是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原野樱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那是他不负责,本来应该是他的责任,却要孩子自己承担。”
“波风君。”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痛的时候,就说痛。”
“不想笑的时候,就不要笑。”原野樱将沾血的酒精棉丢进垃圾桶,接着打开一卷崭新的绷带。
“就算在外面难为情,但这里可是医院啊。”
少女细心的将伤口包扎完毕。
“这里来的都是伤患病号,因为难受而呻吟,因为疼痛而大叫,都是正常的。”
波风水门怔怔地看着她。夕阳透过窗户洒在少女的侧脸上,为她整个人染上一层暖暖的薄红。
少年的表情却是一片空白。
似乎有些无法理解少女话中的含义。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对谁说过“我痛”。
摔破膝盖,他会自己爬起来拍拍土;输给比自己大的有血继限界的前辈,他也只是笑着说“多谢指导”。就连现在肩膀上的伤口,他第一反应也是“没关系,不能让老师担心”。
一直以来,波风水门都是这样过来的。
也从没有谁对他说过,他也可以说疼,也可以抱怨。
他想问‘我真的可以说么’。
但话到了嘴边,却又被吞了回去。
他害怕。
就好像站在一处未知的大门,完全不知道大门后面究竟是什么。
更不知道迈出这一步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好了。”
少女熟练地给绷带打结。
“不要碰水,少活动受伤的手臂,有个两三天应该就结痂了。”
看着少年呆呆的样子,原野樱不知怎么想到了不知所措的小猫。
她忍不住多叮嘱了两句: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记得躲远点。负责训练安全的是老师,不能让他们白白拿薪水却不负责,那是薪水小偷。”
虽然还无法理解‘薪水小偷’的含义,但波风水门还是跟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下意识道:“我下次会尽力……不受伤的。”
包扎完伤口,从不给人添麻烦的少年就告辞了。
他脑子很乱。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应对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