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
“阿念。”
谁在叫我?
“阿念,醒醒!”
“我们要迟到了!”
顾念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顾琳见她醒了,松了口气后笑了,隔着被子打了她腿一下,“别赖床,赶紧起!”
“知道了。”顾念搓了搓脸坐起来,闭眼伸了个叫醒懒腰下了床,踩着拖鞋前往卫生间洗簌。
等她整装待发从房间出来,顾琳也刚好把手术资料整理完毕,偏头很快扫了她一眼说:“今天要抽血就不吃早餐,现在直接和我去医院。”
“喔。”
两人坐上车,顾琳启动车子向医院驶去,顾念手肘抵在窗檐,脸靠了上去,时不时打个哈欠,面无表情地盯着外面一幕幕从眼前掠过地街景。
顾琳余光捕捉到,无奈地笑了一下,说:“不是让你别熬夜玩手机吗?”
“亲爱的顾琳女士——”刚开口又来了一个极深地哈欠,顾念重重吐出去,眼睛上都泛起了一些泪花,她疲倦的接着说:“你的女儿昨天加班到十点,回来的时候都十一点半了,上床时间是十二点,而属于我的时间才刚刚开始。”
她回头看着顾念,皮笑肉不笑地说:“耍个把小时手机没问题吧。”
“行行行,怎么说你都有理。”
顾念听到这句话,撇了撇嘴。
顾琳停车熄火,“亲爱的顾念女士,目的地已达到,您尊贵的臀可以移动了。”
顾念甩出一个“OK”手势,非常有气势下了车。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到医院,不管何时,医院总是挤满了家属和患者,偶尔会从各个角落缝隙听到撕心裂肺地哭喊声。
顾琳带着顾念来到二楼体检区,走到半路被人叫住,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过来,面带愁容,“顾医生,有个紧急情况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顾琳闻言看了看站在一旁无所事事地顾念,纠结地动了动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顾念没所谓地摊了摊手,表现得毫不在意:“没事,患者为大,你去吧。”
“对不起阿念。”她非常抱歉的说,然后叫身旁的护士帮她叫人带顾念去体检,说所有的信息都录过,然后把手里装有证件的袋子递给她。
护士点头答应并接过袋子,对顾念说:“阿念你跟我来。”
“嗯。”
顾念跟她转身向前走,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回了头。只见身穿白色大褂地顾琳脚不停歇地快速朝前跑,因奔跑而上下飘动地衣摆宛如飞鸟振翅扬起的洁白无瑕地羽毛,象征着那一颗徘徊在生死之间,纯粹炽热的心。
顾念默默注视到人穿过拐角消失不见,才在护士的呼喊下跟了上去。
顾琳来了急症室,问向脸色凝重的护士长:“怎么了?”
“今天医院送来了好几个在路上无故晕倒,送过来后开始口吐白沫的病人,我们做了初步判断,但是找不到任何病因。”
顾琳翻着检查记录:“这件事上报了吗?”
“……嗯。”护士长抿紧嘴唇,有些踌躇不定:“是上报了,但是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嗯?”顾琳抬眼,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护士长嗓音干涩地说:“院长发下来了指示,说是某个实验区的研究的病毒泄漏了出来,而散发的下风口就是我们这个城市。”
她道:“所以不止我们的医院,其他医院也送进去不少患者。”
说话间,急症室又推进来一个新的病人,随车医师表情十分难看,“又是一样的情况。”
这时,有位护士突然大喊起来:“顾医生,8号病床快不行了!”
话音刚落,顾琳和护士长对视了几秒,她让护士长先把这个新送来的病人进行安顿,自己则跑向8号床那边。她一过来便看到8号床病人绷紧了背,不停地抽搐,嘴边流出大量的白沫,眼睛开始向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