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又说有几盆只是晒不到太阳,有几盆根部腐烂的换土就行,那些不开花的不是病,是在睡觉,等春天就好。
草灵族小姑娘蹲在他旁边,认真地用藤蔓卷成一个小本本,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她问多少诊费,沈聆学长说不用,只是顺路。
小姑娘说:“不行,一定要给。”然后从柜台下面掏出一袋种子塞进他手里,真像过年时亲戚给红包的样子。
沈聆学长看向那袋种子,说:“它开花的时候,我会让你来看看。”小姑娘笑着点头说好。
从盆栽摊出来之后,沈聆学长拐进了二手街尽头一家旧货铺。
话说学长还真的马不停蹄的在打工唉,他有这么缺钱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借钱给他的,不还也行。
我在街对面装作在研究一个卖二手魔法道具的摊位——那个摊主以为我要买,热情的向我推销着。
为了有理由待在这里,我只好买下几个道具。
沈聆学长在里面待了很久,我实在好奇,就假装进去找东西。
我看见他静静的坐在一张旧工作台前,面前是一张被刮花的旧唱片。
他正用指尖在唱片边缘轻轻敲着什么节奏,那个共振台微微震动,发出共鸣声。
他耐心调整了好几次共振频率,但回音族老人还是摇摇头说不对。
沈聆学长没有不耐烦,继续调整,调了很久,然后把唱片放回共振台上,轻轻转了一圈。
唱片里传出极细微的、断断续续的沙沙声——像风穿过树叶的声音。
老人用那双饱经沧桑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沈聆学长,对他说着谢谢。
他说只有这张唱片才能让他想起到故乡,想到故乡的泥土,想到故乡的花香。
午饭时间到了。沈聆学长从旧货铺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装了很多食材的布袋。
看着很好吃,我已严肃购入同款布袋。
他没有回学院,而是拐进了旧城区一条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一间看起来已经废弃很久的旧厨房。
窗户碎了好几扇,墙上爬满了干枯的藤蔓,但门口的周围被扫得很干净,像是经常有人来。
沈聆学长推开门,熟练地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Wow,好贤惠哦,我感叹道。
灶台上的老式炉子被拧开,火苗舔着锅底,油在锅里慢慢热起来。
他正在把豆腐切成极薄的片,每一片都厚薄均匀,锅里的肉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我躲在窗外那棵歪脖子树上,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然后我听见沈聆学长的声音从厨房里淡淡地飘出来:“进来吧,别在树后面躲着了。”
锅铲在锅里轻轻翻了一下,无奈的说着“柯林上次躲在那里的时候,被树枝挂住了头发。现在那棵树上应该还有一小撮卡在树皮里的金色发丝。”
各位读者,你们能想象我当时的心情吗,好丢脸啊。
我尴尬地从树上跳下来,支支吾吾地说自己只是路过,闻到香味就过来看看。
沈聆学长没有戳穿我,只是多拿了一副碗筷放在灶台边。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把豆腐盛进盘子里,淋上酱汁,撒上一小把葱花。
又把其他菜端在桌子上。
我坐在厨房那张旧木桌前,面前摆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豆腐、一盘青椒炒肉、一碟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
各位读者,我真的差点哭出来。我在这所学院吃了好几个月的食堂,已经习惯了僵尸虫拌饭、肉虫混泥浆和各种名字诡异的新菜式。
我几乎忘记了正常的饭菜是什么味道。这盘豆腐,外皮微焦,内里嫩得像云朵。酱汁咸中带甜,葱花的新鲜和豆腐的醇厚在舌尖上撞在一起,我含着一口豆腐,差点忘了嚼。
我说:“学长,你完全可以开一家餐馆。”他把汤端上桌,说太麻烦。
我不死心的说学长,你这手艺不开餐馆是灰塔学院的损失。
主要原因是我还想再吃学长做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