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跟隨一个正义、有担当,敢干事的领导呢?
她把財政局那份冻结通知从桌上拿起来,端端正正地放在一旁,像是把它当成一份普通的文件。她看著苏信的背影,眼神满是激动和对未来美好工作环境的憧憬。
刘一鸣把手从警棍上鬆开,掌心全是指甲掐出来的血印。他低头看了一眼,忽然笑了。他对赵宏辉说:“赵局,苏局把天捅破了。”
“不是把太难捅破了,而是把天上的乌云全部驱散了。”
刘一鸣满脸轻鬆的笑意,用力的点了点头。
赵宏辉站在苏信身后,看著苏信的背影,感慨万千。
半个月前苏信刚到云仓的时候,他以为这又是一个来镀金的官二代。现在他知道自己错了,苏信不是来镀金的。苏信是来砸场子的,把云仓县二十年没人敢动的铁桶砸了个稀巴烂。
邓伟强从人群中挤过来,声音激动的发抖:“赵局,我在云仓县公安局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这么扬眉吐气过。从来没有!”
石宇严在一天,他们就低一天头。案子查到他的人头上就得停,查到他的线上就得退。鲁志南死了,他们连凶手是谁都知道,却什么也做不了。
今天石宇严被戴上手銬从他们面前押过去的时候,邓伟强觉得胸口有一块压了多年的石头被人搬走了。
而搬石头的那个人现在就站在大厅中央。
苏信看著人群的反应,心中冷笑。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谁都跑不掉。
想搞他的事,就要做好被他甚至依法的准备。
苏信转向王斌华:“王主任,帐本上的名字,劳烦纪委同志一个一个查。名单上的人,今天之內全部谈话。有问题的,按程序留置。一个不漏。”
“先把在场的这些全部查清楚,查明白。”苏信没有压低声音,他要的就是让人害怕。
不是要为难公安局吗?那就先让他们看看他们有没有资格查。
王斌华点头,转身去安排。
苏信说“一个不漏”的时候语气很淡,像是在说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但王斌华明白这四个字的分量,苏信这是准备大开杀戒了。
王斌华嘴角含笑,帐本上四十三名干部,一个不漏。
今天之后,云仓县的干部队伍要大换血。
而他的功劳簿上必將再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他觉得他当纪委副书记的事情,已经不需要跳起来够了,只需要他垫垫脚尖就能轻易的拿到手。
跟苏信接触还不到半年,他的政绩已经不能用业务强来评价,而是……无人可比!
大厅云仓县干部听著苏信的话,心中拔凉,他们知道自己的死期不远。
苏信这是要彻底將云仓县改朝换代,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在云仓县称王称霸的石宇严怎么会在短短半个月之间就被苏信打倒。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哪怕此时石宇严被带走已经是既定事实,他们还是回不过神。
李明宏的腿在发软,舒浩的手还在抖。不少人默默移动脚步想退出了大厅。
显然很多人都是这个想法,但想跑的人太多,最后退后两步,站到了墙根。
更多的人则是心中纠结,既不敢走,也不敢留。
苏信没有再看那些人,转身朝审讯室走去。
赵宏辉和王斌华紧隨其后。
审讯室里,程子明还坐在铁椅上,手銬固定在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