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恩河在思考话的真实度,眼底的火气是藏都藏不住,但许方舟像是看不见丝毫,他手指缓缓抬起,搭上了眼前人因用力而发白的关节。
许恩河思绪收回猛地一惊,立刻甩开了手,抽出纸巾用力擦拭像是沾了什么脏污。
“你特么有病啊,谁允许你碰我的。”
他紧拧了眉头,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许方舟悬在半空的手良久才缓缓放下,呆愣后是轻笑一声,“哥,我不清楚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厌恶我,有什么问题说出来不好吗?我会尽我所能的改掉。”
许恩河听够了这番话,张口就要怼到底,可忽然的许方舟垂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如果我是女孩子一定很漂亮吧。”他的声音更轻了,“那样的话……哥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讨厌我了。”
许恩河垂眼看着眼前人的脑袋,下面手指忐忑似的绞着衣服,好像真的很委屈。他嘴唇抖了抖,恨不得撬开看看这人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这副作态,跟个小绿茶抢别人男朋友似的,一言一句调子恨不能茶到平流层了。
“滚蛋。”
许恩河酝酿半天甩下两个字,简直气笑了。
“少来恶心我,别在我眼前晃比什么都好。”
许恩河转身离去,个高腿长使他十分迅速。
等他走远了,许方舟才余光扫过一旁排列整齐的茶饮,最终慢条斯理的选择了杯咖啡。
配备的咖啡机是意大利进口的,奶泡打的迅速又顺滑。
许方舟站在原地,捧着咖啡杯看着液体倒映出了自己的脸庞,尽管影子模糊,只依稀能看出轮廓。
看着看着,他不知为何的笑了。抬首时目光冲着的是许恩河前不久离去的方向。
“哥,这可做不到呢。”
他小声轻声自言自语,不曾有第二人听清。
裴景抱着臂,眉头皱成了个“川”字型,似乎是不耐烦的等待。
等许恩河回去时人还没看清,声儿却清清楚楚的传了过来。
“许恩河,怎么这么晚?休息都是有时间规定的,都记哪儿去了?”
“我今天外出办事,刚回来你就给我惊喜?”
还未等许恩河开口,一旁的都敏行就先拽了拽裴景的袖子,“裴哥……那几张照片你看了吗?”
裴景气势不减,“看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他直视许恩河道:“我相信董事长把你放到这里实习就是一种磨练,怎么?再寻常不过的工作就把许公子难倒了吗?”
“你说什么?”许恩河怒的反驳,“难道是我愿意闲着的吗?”
“好。”裴景说,他将早就准备好了的一摞蓝色文件夹抱到了许恩河的桌子上,“那现在就请工作,希望我能在下班前看到你的成果。”
“……”许恩河不知该作何感想,连带着刚刚被许方舟激起的火气都压下去了不少。他敞开一本文件对着电脑开始工作。
裴景,真是能做到平等对待每一件事或者人。
反正都敏行是这样感觉的,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不由得对他的崇敬又多了几分。
都敏行欲言又止,实在想帮许恩河分担分担,“小许,要不……”
他抬起手,但许恩打断道:“不用!我会在下班前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