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里,许恩河姑娘照样泡,但同样不落下的是功课。
复兴式图书馆里偶然会出现一个高挑的身影,桌上一本厚厚的资料贯穿始终。在阶梯式教室里,靠边的位置透过明窗得以窥见银杏大道。
大道上洒满金黄色的小蒲扇,那是属于银杏最辉煌与灿烂的时期。
课后,许恩河背包立在路旁,他一瞥,一片叶子不偏不倚的落在了肩上。
他双指并拢夹起,抬高了看去。
暖阳的无色底是五彩缤纷,它透过万千束束射来,而银杏在他的眼前留下来小小一片阴影。
许恩河一笑,将这一片金黄夹进了书里。
他拿起手机,坐在木椅上与朋友发消息,夹着树叶的书放在一旁。
一阵风吹过,吹来了繁春。书中那片金黄便成了新生绿色的未来。
在又一年的五月份,学业彻底结束。
年轻的躯体身着学士服,鲜花伴随着笑容一并飞上了湛蓝晴空。
下落时,“咔嚓”一声,照片永远记录了这鲜活的一刻。
“希望你收下!”
在拍照的标志性雕塑旁,不知第几次听到相同的话,眼前也不知是第几个垂首羞涩的姑娘。
“好。”
许恩河笑着接过,彼时,他身旁的背包已经变身为万花筒,连包旁的空地都成了花海。
“小河。”
许恩河正想垂头看眼刚响过的手机,闻声,他下意识伸手接花。
花接到了,但他抬首一刻,眼中更加璀璨。
“妈!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瑞士出差吗?”
他抱了抱眼前的母亲,一年时间秦慧怜憔悴了不少,一层淡淡的化妆品难以掩盖。
她笑了,眼角泛起细细皱纹,“出差哪有你毕业重要呀。”
秦慧怜身着得体的礼服,头发高高的盘起,脖颈上的珍珠项链颗颗饱满。
她揽过儿子的手臂,一旁的摄影师抓好角度拍了照。
许恩河反应慢了一拍,“妈你怎么快呢……我还没控好表情呢。”
秦慧怜一拍他的肩,“没关系,我的儿子做什么表情都很帅。”
“来。”她叫了拍照的那名白胡子摄影师,“这位是意大利著名摄影Mr。Justin。”
“你好。”
在握过手后贾斯汀说:“秦女士希望我能记录先生人生的重要时刻,希望我的摄影水平可以令二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