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许方舟犹犹豫豫不知从何讲起。
“唉……”许江坐在沙发上,“你该清楚你是许氏集团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知不知道像这样忽然失踪会造成什么后果?我和你妈还是没有教导好你吗?”
”爸,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公司?”许方舟学着许恩河皱眉,委屈劲一下子上来,“我对我离开这些天感到抱歉,可我不是迫不得已吗?而且我一回来就忙不迭的处理工作,这些您没有看见吗?”
许江瞪了瞪他,“算了,先说更重要的。”
“欧家姑娘失踪了。”
他面上为此伤心,但话却说的轻松。
“什么?”许方舟瞳孔打颤,看上去不可置信,演技逼真。
“欧暖阳失踪了,已经好几天了。”许江说,“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欧家和警方正全力搜索。”
“……怎么会这样。”
许方舟看上去很焦急,可他清楚,欧暖阳性命无忧可却永远不会回来了。
许江过去拍拍他的肩,轻轻一叹气,“别太担心,相信一切都会有好的结局。只是这样一来你们的婚期就要无限延后了。”
“唉,真是不尽人意啊……”
……不尽人意吗?多好啊。
许方舟心底暗笑。
安顿好许江后许方舟揣着裤兜,迎着黑夜回到了老宅。
他看上去心情很好,在熟练的解开卧室第三道密码时,真正的许恩河出现在视野里。
他处于清醒状态,低垂着的脑袋不为所动。镣铐囚禁着手腕和脚腕,挣扎勒出的红痕哪怕在黑夜也同样刺眼。
许方舟蹲下身体贴着耳朵先轻声说:“亲爱的,我回来了。”之后拿出手机开始播放贺铭发给他的语言,这些有必要给他听听。
“……恩河,很抱歉,因为公司这些天出了很多事,已经有段日子没联系你了,最近过的好吗?”
“还记得咱高中那会儿,喝酒我输给了你,说好要给你当两年司机来着,哈哈哈哈,也是言而无信了。”
“自从京哲的老爹落网了他迫不得已待在澳洲回不来……我们三个有好些日子没有相聚了。”
“你一直忌讳我当时答应那个私生子的事,只是简单的一张照片和不去接你而已,我现在想告诉你了,是不是太晚了?”
下一条语音一改轻松的,贺铭的话带了些忧伤,“恩河啊……我好像生病了,累出来的,这几天一直住在医院,没有人陪我……我有些后悔当时对我哥嫂做的事了,当个被踢出家门的废物其实挺好。”
“对了……许大老板有时间来看看我呗。”
贺铭贺铭还不知道欧暖阳失踪的事,中间祝了他不久的新婚快乐,但被许方舟删掉了。
播放完后,手机被随意的扔在一边。
他托起许恩河的下巴,面无表情不为所动、苍白憔悴沧桑,向下,嘴唇上被咬出来的伤像是旧没愈合又添新的。
“怎么?不记得他了吗?你最好的兄弟之一。”
回答他的是沉默。
在经历几天几夜后,许恩河变成了这样,他失忆了。
记不清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当然,他只静静的,好像并不好奇。
许方舟另一只手向下摸去,终于,那张脸上的眉毛抖了抖。
“这么肿吗……抱歉了,是我太没经验了。”
一瞬的遗憾过后嘴角微扬,“不过吗……实战多了经验总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