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法外,还有何路?”
大殿瞬间陷入死寂。
长老看着他,字字残酷。
“只剩最后一条——四神器本源自爆,以四器灵躯湮灭为代价,彻底同归魔主。”
镜归瞳孔骤缩。
“但其余三器本无灵智,自爆只是毁器,无生无死。”
“唯独山河扇……”
长老停顿一瞬,语气沉重到极致。
“有灵、有心、有情。”
“一旦自爆,神魂俱灭,永世不存。”
彻底崩了。
镜归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终于懂了。
为什么莫无心总是安静、总是疏离、总是安静承受一切。
为什么他眼底偶尔藏着淡淡的空茫。
因为他从出生那一刻起,宿命就写死了——
要么被人当作工具解封,
要么最后独自湮灭消失。
镜归心口又酸又痛,又怒又无力。他想问莫无心,你知道吗?你知道你的宿命如此吗?你甘心吗?你舍得这世间、舍得,我吗?
他舍不得。
根本舍不得。
他一路盼着回去告白、盼着以后长久相伴、盼着乱世平定后和他安稳同行。
结果三界给他的答案是:
他喜欢的人,天生就是用来死的。
他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眼睁睁看着往后某日,莫无心被迫引爆自身本源,消散在天地间,留他一人守着满世界空荡回忆。
天道定下的宿命又如何?封印无解又如何?世间古籍早有记载,唯有淬炼至极致的本命真血,方能撼动上古神器自带的本源枷锁,剥离那层献祭自爆的死契。这条路极难,要斩断自身大半灵脉重修,日夜承受淬血蚀骨之痛,千百年苦修未必能踏出半步,可这是镜归眼下唯一能抓住的生路。
镜归死死咬了咬下唇,压下喉头翻涌的哽咽,将满心不舍全数敛进心底。那些想同他共赏人间烟火、乱世过后安稳同行的念想,暂时压入深处。眼下最要紧的,是变强,强到能炼出足以解开山河扇封印的真血,彻底斩断莫无心注定消亡的命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