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隔壁华国的俗语吧?很符合朝朝的名字呢。”
“哈?怎么可能每天都是新年啊?”
“笨蛋……装傻也要有个度吧?朝朝又要哭了哦?”
年后,朝朝有一天晚上深夜出门,无意撞见坐在高专长椅上打电话的夏油杰,大概是担心在宿舍打电话会被五条悟听到特意跑出来的。可是这条路是出校门的必经路,否则就要从树林里穿过去,朝朝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
“我下周不会回去的,再见妈妈。”
夏油杰挂断电话,笑着向朝朝打招呼:“要出门吗?”
朝朝沉默点头,走过去拍拍夏油杰的头顶,换作平时两人的身高差只有朝朝被拍的份,难得撞见夏油杰坐着她站着的时候。
面对夏油杰微微睁大的双眼,她只是说:“杰在伤心,我感觉到了。”
夏油杰轻笑一声:“是啊,我在伤心,”他站起来向朝朝伸出手,“走吧,我送你到校门口,今晚会下雨,我早点送你早点回来。”
“可是……”
“没关系,就当我和你的秘密好了。”
夏油杰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会对五条悟保密,朝朝猜测夏油杰恐怕早就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感受到来自心底肯定的答复心下松了口气,没告诉五条悟就好。
伏黑甚尔就这样看着上次躲起来的黑发小鬼这次光明正大地和女孩说完话分开,就站在不远处等着他们交易完再带着女孩回去,他眯起眼睛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黑发男生:“新找的小男友?”
朝朝摇头,男人就这样把手放在她头顶拍了拍:“有男友也可以约我,喜欢嫩一点的话我还有个儿子长得还不错,等他再大一点了送给你玩,不过要给钱。”
“……”朝朝一直低着点头默默抬起,表情一言难尽,“甚尔,你儿子是……?”
伏黑甚尔数着新到手的钱中途分心思给金主的问题:“名字忘了,离开禅院家后结婚生的,喜欢小男生?”
朝朝急忙摆手,只是说:“甚尔,我没想到你有孩子,既然这样多少也要认真找个工作吧?离开禅院家后有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吗?”
数钱的声音停歇,不知是想到什么,朝朝只知道他心情突然变得很差。黑发男人带疤的嘴角勾起的弧度冷硬,他对上朝朝的视线恶劣的心思止不住,轻浮开口:“啊,有时候想想我应该怪你的,现在的我死在哪里都不奇怪吧?”
话题在往比较沉重的地方引,夏油杰即使过来阻止看着那男人无所谓离开的背影,他知道那个叫做伏黑甚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结合第一次撞见的对话,夏油杰能分析出当初伏黑甚尔离开家有朝朝劝导的成分在,但是离开家后的经历朝朝并不清楚,结婚生子的事情也不知道。连儿子名字都记不住的人——是人渣吧?只提儿子不提妻子,可能与妻子婚后状况并不好,更有可能是好过一段时间又跌落谷底,要不然那样的男人不可能愿意和女人结婚生子,现在还把儿子带着。
现在说这种话,只是想引起朝朝的愧疚心,看朝朝现在的眼神就知道了。
夏油杰将人提起让人坐在自己胳膊上往回走,边走边安慰还没从刚刚的话中走出来的人:“朝朝,不要把别人的不幸算在自己身上,不是你的错,别想太多。”
女孩趴在他的肩膀上精神萎靡,只有环在脖子上的手稍紧才能证明怀里的人确实有在听,夏油杰只好说几天后的生日:“我的礼物有好好准备吗?”
点头。女孩趴在他肩膀上说话传来的声音沉闷:“杰不想回家吗?”
“不想哦。”
夏油杰说起小时候遭遇的异样眼光与对待,说起自己的隐藏。说起入学高专前爸爸的痛斥与妈妈心疼他拦住爸爸不让打却在看到他时留下的眼泪,后来他们都放过彼此,妈妈想通后还是面带笑容送他离开家,爸爸当时坐在沙发上抽着烟像是在无视他的离家,只有在电话里时才能从妈妈那里得知他爸爸有多想他紧接着就是电话那头痛斥妈妈的多嘴。
夏油爸爸是个很严厉又刻板的人,当了一辈子教师,对待学生温和又一丝不苟,面对自己的儿子拿过所有的精英教育进行培养,他教会夏油杰待人尊敬有礼、体恤弱小,有多余力量时要懂得如何帮助他人。夏油杰很感谢他的培养,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夏油杰也很感谢自己的妈妈,她是一位在日本家庭中很常见的家庭主妇,对待谁都很温柔,只不过有些过于软弱。从她那里夏油杰学会体谅别人的心情、面对弱小应该怎么温柔以待,如何体谅他人的偏见与误解。
所以没关系,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迟早会有人理解你的。
遭受各种偏见与不解的幼年杰对自己这样说。
只是夏油杰不想回去,没有什么特别原因,他不想,所以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