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也太弱了吧?”
“真的是家主在外面的孩子吗?”
“给她丢到咒灵房试试看?说不定还要感谢我们帮她觉醒咒力呢嘻嘻嘻。”
禅院甚尔擦刀的手微微钝住,什么都没说,就当什么都没看到一般任由小孩被拖走。
等那群人回来时禅院甚尔就听到几个人在说咒灵房什么动静都没有,人可能已经死了等等猜测。
“毕竟那家伙实在是太废物了嘛,一点咒力都没有哈哈哈哈哈!”
禅院甚尔拿着刀站在咒灵房前时,里面确实如那几个分家的人所说,一点动静都没有,但是空气中那股梅花的味道还在,人应该还活着。
握着刀的手紧了紧,禅院甚尔最终推开了那道熟悉门。
废物、零咒力。
啊,他小时候也有这样的经历。也是这样被一群人推进了这个房间,他嘴角的疤就是这样来的。
他推开门的时候里面的咒灵都蠢蠢欲动,又像是因为什么东西的存在而感到畏惧。
咒灵缩在一个角落,小孩缩在一个角落。
禅院甚尔看到的就是这样诡异的画面,门被打开的光亮吸引了里面的人的注意,于是自己怀里扑进一个小孩。
“好黑啊呜呜呜呜,悟……”
如果这小孩没有在他面前喊另一个人的名字的话也许他的心情会更好点。
他带着这小鬼去了母亲那里,母亲看到小姑娘时还吓一跳,放下手中没有洗完的衣服引着小姑娘往房间里走,拿出药箱擦拭膝盖上磕碰后的伤痕。
禅院甚尔坐在门口听着母亲在里面絮絮叨叨:“这两天不要碰水,要不然会留疤的哦,多漂亮的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呀小姑娘?”
是了,母亲上次只听说家主带着一个小姑娘从正门进入,以为是什么贵客,但是也不可能打听到那个贵客长什么样子,更不会把面前那么狼狈的小孩和那个所谓的贵客对上号。
“我叫五条朝朝。”
“啊嘞?五条家的吗?甚尔,最近五条家有人到访吗?”
坐在外面的禅院甚尔并不接话,依旧低着头擦刀。他母亲也不强求,擦完药就让小姑娘在房间休息,扯过门口的儿子到一旁说话:“难得你有这样的好心,妈妈还有衣服没洗完,你等下记得给人送回去,别让人看到留在我们这里了,指不定要惹上什么麻烦。”
“哦。”
日子还是照样过,两人并没有因为这次的事情亲近起来,禅院甚尔依旧每天定点去那里拿糕点吃,那天意外遇到将人堵在房间让五条朝朝留在禅院家的几个长老。
“我们禅院家也有能为你提供咒力的咒具,等你长大后可以给你留一个嫡子妾室的位置。”
“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在五条家可能连妾室的身份都没有。”
“你考虑好了就和我们立下束缚,和明天来接你的五条家的人说你不会回去。”
考虑?明摆着威胁。大概是发现了这小鬼有什么特别之处,几个贪心的老头就想靠威胁这套来强留住人,立下束缚后哪里还有人生可言。
他侧脚踹开一扇门,又把身体隐入暗角,几个长老慌张出来张望,果然这几人是偷偷来的,如果被人听到又是一场不小的风波,他们自己也心虚。
半晌窗户被重新被从里面推开,女孩站在窗边小声开口:“甚尔,他们走了,你进来吧。”
一个身影顺着窗户翻进来,绿色的狼眼对上朝朝的双眼,吓得朝朝往后退一步,这才嗫嚅开口:“谢谢你救我两次,作为回报我可以答应你两个要求,虽然我现在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但是只要是我能做的,你以后都可以说。”
禅院甚尔吃着东西还是没有说话,朝朝将身上最值钱的金钗递给他:“这是我从五条家带来的,明天我就要走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到外面去。”
“甚尔,你已经很强了,为什么不早点离开禅院家呢?这里并不适合你,他们不明白你有多强大。”
禅院甚尔吞咽糕点的速度慢下来,他问:“你是这样想的?我很强大?”
朝朝点头,双眼直视对面的眼睛,这次一点没有躲闪,似是想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真诚:“甚尔,咒力并不是万能的,每个咒术师都在吹捧自己的强大,却又自顾自划分等级,可是再强大的咒术都有它的弱点。甚尔是特别的。”
这样说的朝朝在第二天就离开了禅院家,前来接人的五条家长老笑眯眯地对昨晚那几个长老阴阳怪气,显然是朝朝事先告状,禅院直毘人又是一番虚与委蛇,才将人送走。
此后的两年禅院甚尔没有再见过五条朝朝,母亲也死在派系斗争中。他二十岁新年的前一晚,夜深人静时闯进禅院家私库毁掉了那个不知所谓的咒具,第一次走出了禅院家的正大门。
禅院直毘人站在一群被打倒的人身后看着他的身影,问他:“还会回来吗?”
他摆手迎着月色向前走,身上的血迹斑斑腰却挺得笔直。
“再来,就是禅院家覆灭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