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不明白这个小鬼为什么这么在意自己的死活,明明那时只相处不到两个月,他们之间甚至没有说过多余的话,未免管的太多了。
他离开禅院家后结了婚有了小孩,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了过去有了新的开始,没想到上天很快就收走了他的幸运,就像他赌马从未赌赢过,在人生这盘棋上他不是没想过好好向前迈进一步,可是迈出去的脚硬生生被折断,妻子的离去让他理解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幸运。
是五条朝朝害了自己,他对自己说。
所以他主动找上让他离开禅院家自己却依旧受制于五条家的五条朝朝,看着那女孩害怕的表情心里嗤笑,得到他离开的消息为什么还是这副表情?
“因为甚尔好像过得并不好。”
二十六岁的伏黑甚尔拿着五条朝朝给的第二只金钗走了,没有任何感谢的话,两方都认为这本来就应该给伏黑甚尔补偿。
现在,伏黑甚尔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这傻子要帮自己。
朝朝留下了一笔钱交给了伏黑惠,让他自己保存好,不要交给伏黑甚尔。她在伏黑家看到还有一个小女孩生活的痕迹,听伏黑惠说是他老爹再婚后带进来的继姐,继母早早离家没再回来,今天那个女孩子还在学校参加社团活动,还没回来。
“你还有个姐姐叫伏黑津美纪是吗?等她回来把这钱交给她,不要给甚尔拿出去花了。”
她扭头看向已经重新打开电视的伏黑甚尔,叹口气:“甚尔,我以后不会把钱再交给你了,你还是去找一份正经工作吧。”
电视的声音还是很吵,也不知道那个黑发男人听到没有,朝朝和伏黑惠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伏黑惠看了看女孩离开的背影,又看向坐在沙发上表面看赌马心里不知在想什么的老爹,拿着钱回房间放在带锁的匣子里。
这次来的姐姐好像不一样,以前来的姐姐是他可以叫阿姨的程度,只是被老爹教过要怎么讨好来家里的女人才叫她们姐姐,这个不一样,年轻一些。还有一些不一样,年幼的伏黑惠暂时说不出来。
伏黑甚尔在伏黑惠转身上楼的时候目光不由落在小孩的头发上,五条朝朝有句话说错了。如果那个小鬼见过孩子母亲,就不会说伏黑惠长得像他了,除了脸长得很适合当小白脸以外,哪里都像他母亲,那个生完孩子不久就离开人世的可怜女人。
都是认识了他,那个女人才会惨到年纪轻轻就撒手人寰,只是因为伏黑甚尔是个带来不幸的人。
那个女人离开后,他过得浑浑噩噩,除了最基本的吃食以外,他根本无心再照顾她留下来的孩子,只是因为实在是长得太像她了。以至于每次看到他,伏黑甚尔都忍不住想要怨恨,想要把那个女人的离世推到他身上,都是生了他,伏黑甚尔最爱的人才离开了人世。
妻子离开的第二年忌日,伏黑甚尔终于忍不住了,等他回过神小孩的脖子已经被掐住,脸已经开始青紫,呼吸几近于无。他看到小孩痛苦的脸幻视成了躺在病床上妻子,手下的力气不由松懈。妻子离开的前几天也是这样,面色青紫嘴角泛白,浑身已经虚弱地躺在家里的床上,他做任务的所有积蓄都拿去请医生,可是没有用,那些庸医都说治不了。
他又劫走一个反转术式的拥有者,找到他并不容易,等把人绑回家里,妻子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那个咒术师死活说治不了不肯给妻子医治,妻子还是走了。
“甚尔,要好好生活啊……”
妻子最后的遗言伴随着咒术师的鲜血停在空中,至此伏黑甚尔的未来永远停在那一天。那些咒术师平时吹捧自己怎样厉害,关键时刻又起不到作用。
废物,该杀。
于是术师杀手的名声开始在圈里传开,伏黑甚尔的复出让不少人都动了心思想要拉拢,可是伏黑甚尔不再接咒灵的活,他只杀咒术师,又让不少人望而却步,谁知道和这人交易的时候会不会连同交易方一起杀了,毕竟伏黑甚尔是出了名的拿了钱就不认人的混蛋。
幼小的孩子扛不住伏黑甚尔一只手的力道,他又开始频繁找医生,可是没有几家医院愿意接手气若游丝的幼儿,他又看向黑市那些胆子比那些吃白饭的废物大一些的黑医,有一个愿意接。面对漫天要价,一直没有好好做任务的伏黑甚尔没有像以往那样拿刀解决,他将身上的钱都拿了出来,叫来孔时雨盯着黑医,自己离开了黑市去了五条家。
伏黑甚尔拿着一只金钗回来的时候,给孔时雨带去的震撼不小,他没想到伏黑甚尔能拿出这么大的一只金钗,做工精细又漂亮,不知道是哪家小姐被这混蛋骗的死心塌地的。
“至于么,像这样的金钗我已经卖掉过一只了。”
孔时雨羡慕的口水从眼睛里流出来,长得好这么吃香他都想重新投胎了。
小孩被救回来了,伏黑甚尔也没有心思再管,随便找了个女人领了结婚证将小孩丢在伏黑家时不时回去看一下就不再多管。
活着就行——这是伏黑甚尔对小孩的要求。
自此父子俩正式从禅院改姓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