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绍轻飘飘的几句话,云娘只觉被抽空了力气,无力的跪坐在地上,脸色一片惨白。
李绍似乎也不急她回答,“不过我倒是好奇,姑娘在玉雪楼呆了也有些时候了,傅九爷也不是不常见,怎么会突然生出了这般心思?莫不是……”
他缓了缓,接着道:“莫不是姑娘的完璧之身被拍出了?这才如发急的兔子般想出这法子。”
李绍突然笑了起来,“我倒是有些好奇你究竟是贪慕他的钱财呢?还是图这傅九爷的名分呢?”
云娘一头猛磕在地,声泪俱下,“请殿下放过云娘!云娘只求能待在公子身边,不求名分不图钱财,望殿下成全!”
“唉,可惜了。”李绍叹了口气,“可惜我一向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善人,也最不喜欢成人之美。我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离去,要么……呵!”
李绍轻哼一声,“要么玉岫姑娘就好好猜猜,知道真相后的九爷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云娘眼中最后一抹颜色也消失殆尽,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她无力的趴在地上,面如死灰,额头上的血迹划过脸颊,滴落在青灰石砖上,心里仿佛有什么东西一同被撞碎。
她颤巍巍的站起来,无神的转身。
“对了,我说的离去,是你们最后一面也不能见。”
“吱呀……”
门开了又关了。院子好一会才回了暖意。
“殿下,会不会太……”过头了。
青司瞧着那云娘仿若半死的失神模样,心里不免担忧。
“哼!青司,你可知道,这世间一个女子对一个男子既不图钱财又不图名分的呆在他身边,是有多可怕的一件事。”
“殿下是说云岫姑娘对傅小公子的情意?”
“不然呢,我还能因为什么赶走她?也只有那蠢货什么都不知道。罢了!不过也幸而那蠢货觉察不出,要不……”要不,可还真不好说。
一场风寒,让傅九在床上一连躺了多日,今早从梦中醒来,总算感到没有前几日那般头疼了,整个人精神气色也好了许多。想不到那乌龟王八蛋一踹竟让他在榻上卧了整整三日。
他摇摇摆摆的起身去倒水喝,抿了一口,居然是凉的。
“云娘。”
“云娘?”
傅九喊了半天也不见云娘身影,只听得微微有人啜泣。推开门,院子里一树春花正开得绚烂,虎子手捏着一封信在树下哭得稀里哗啦。
“爷,云姑娘……走了。”
一阵风过,无数春花被吹落,纷纷扬扬的散在空中。傅九一愣,想要抓住些什么,可伸出的手在风中停留了好久,却一片花瓣也不曾为他停留,终究只是徒劳一场空。
“嘭——!”
院门被傅九踹开。
“李绍你什么意思!我知道是你干的,你有本事别给我躲着不出来!”
傅九一进院子就大声嚷嚷,吵得李绍头疼。
“啧!有本事了啊,敢直呼我名字了。”
“云娘是不是你逼走的,你不许狡辩!云娘就是从那日起忽然变得很奇怪的。我派人打听了,云娘那日就只见了你!”
“是我做的,又怎样?你若是知道她对你做了什么,只怕比我还要狠心。”
“云娘对我做了什么干你什么事!你凭什么逼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