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腾腾的果子刚端上来,傅九便忍不住的夸耀。
“瞧瞧!这可是彭婆婆精选的油面、糖蜜、甘奶和成的,内里还是特调的当季花馅佐以各色果仁,独家手艺,可比那栗糕好吃不知多少倍!”
李绍微微点头,看着果子白软中带点焦黄的酥皮,于是拣了块最为端整的送入口中。
奶香不腻,花香满溢,恰当的蜜糖,浓浅正好。
“不错。”李绍道。
“是吧是吧!”听到来自李绍本人的肯定,傅九的臭屁劲瞬间上来了。
“我就说吧!那栗糕有什么好吃的,咱香糖果子根本没在怕的好吧!不对,是它跟本就比不上,干干巴巴的,又甜又腻,吃完都是发苦发涩……”
傅九越说越起劲,直听得李绍眉头紧蹙,拿起一块果子就塞入傅九嘴中。
“有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
“唔唔唔唔——!”
“这位是小公子的朋友吧?”
彭婆婆刚忙活完,往腰间的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问道。
“这位公子勿怪,小公子还是孩子时就从我挑着的小摊吃到现在,情感上也自然偏向了些。”说完,彭婆婆倒了杯热茶递给傅九。
傅九一气儿饮下,将那块堵嘴的果子化掉,长舒口气,道:“婆婆,这可不是偏向,是实话实说!”
彭婆婆笑了,“小公子还是老样子。”
于是便顺道讲起了傅九小时候跟在她小摊前一边吃果子一边替她叫卖的趣事。
一壶清茶,一盘果子,李绍听着听着,嘴角竟也不自觉的噙上笑意。
又喝了两三盏茶的功夫,不远处又有人要果子,彭婆婆便起身忙活去了,李绍也顺势告辞。
出来时天色也已昏暗,附近的酒楼都挂上了火红的灯笼,远处的玉雪堂也支起了各式各样的彩灯。李绍来江南的这些时日,还是第一次见到江南的夜景。万家灯火,走街串巷的烟火气与白天相比更是丝毫不减。在府中憋了好些时日,坐在马车上的傅九兴致盎然,从窗外伸出个脑袋,西瞧瞧东看看,顺道冲路过的小姑娘招招手,惹得小丫头们阵阵惊呼。
“停车!”
马车在街口停下,青司好奇的回头瞧着殿下,却发现李绍似乎脸色有些不快。
“怎么了?”
傅九探出头来。
李绍瞥了他一眼,“憋闷。”说完,拔腿就走,留着傅九追了好久才追上。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走来,却有好多人同傅九打着招呼。
“小公子好呀!”
“王伯好呀!”傅九朝左边做泥人的老伯招招手。
“小公子,又出来逛啦?”
“是呢,李婶。”又朝右边卖豆花的老妇人点点头。
李绍挑眉:“怎么?你都认识?”
“那是自然,毕竟我在这里长大的嘛!娘亲刚走的时候,爹娘也没空管我,我就一个人跑出来,在这一片混吃混喝。”
说着,他突然指了指桥上卖冰糖葫芦的老头,“你看!那是李大伯,小时候我在外面睡着了,好几次都是他把我抱回府的。李大伯的儿子跟我连岁差不多,那时候我还跟李大伯的儿子常打架呢,李大伯卖的冰糖葫芦可好吃了。”
“谁赢了?”
“嗯?”
“你们打架谁赢了?”
“咳咳,这个嘛……唔,那自然是我咯!”傅九吞吞吐吐的说完,李绍却只觉好笑,心情似乎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