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呢,还有吗?”似乎并没有听到想听的消息,外乡人又追问道。
店主忙竖起三根手指头,道:“客官,我对天发誓,但凡我知道的,我都毫无保留的说了。”
外乡人心头一沉,看向店主的眼神有些复杂,原以为会打听到什么线索,没想到却是个敲竹杠的。
他回到房间,开始计划着接下来的行动,刚坐下来,隔壁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仔细听,却听得并不真切,隔了好半晌,他才恍悟到隔壁说的并不是端语。再联想到掌柜的话,他下意识起身将窗户一推,放眼望去,街道上到处都是行走的胡人,或扎辫或穿长袍。身为暗卫的直觉隐隐提醒他邑城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
没过多久,一只寒鸦拍动着翅膀自窗户飞出,从邑城上空展翅滑过。
“让一让啊!让一让!让一让!”
一队守军蛮横的推搡着密不透风的人群,将一张偌大的告示贴在布告栏上。
“都给我看好了!”为首的守军领将拍了拍自己的剑鞘,道:“从今日起,邑城城中凡是来路不明的外地商贩,特别是胡商,一律报送至官衙!隐瞒私藏者,视为同罪!”
人群中有人一边数着告示上为首那偌大的三个字一边念道:“禁、胡、令。”
还没等看清那告示后面写着什么,人群里就嘀咕声一片。
“怎么现在突然禁胡了?这外地胡人不是在邑城都贸易一年多了。”
“可不说,好多胡人都在这边买了宅子,娶妻生子了呢。”
“要我说啊!早该禁了,咱邑城如今遍地都是来做生意的胡人,搅得我们这些本地人买卖是越来越不好做。”
“哎呀!”一个大娘用手将两腿一拍,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怪不得我说前天晚上我隔壁那户人家叮零当啷的收拾什么呢,真是吵得人睡不着觉!”
“什么!那人现在在哪?”那守军领将一听,一把揪住大娘的衣领,叫嚷起来。
“没没没,大人,兴许是我听错了。”被吓了一跳的大娘悻悻的回道,语气也如被猫拿住的耗子般软了许多。
“哼!”守军领将冷哼一声,这才松手。
相比于守军的严肃,邑城的茶坊里却是异常的热闹。
“怪不得最近胡市都彻底闭市了,听说住在那附近的胡商都跑的差不多了。”
“可不是么,这不!边关最严的禁胡令,据说薛大人都因此被捕入狱了,连带着咱邑城的半数官员被纷纷降官免职。”
“啧啧啧,倒不知这回是怎么个闹法了。”老头说完不大满意的瘪了瘪嘴。
“哎呀老人家,也不能这么说,你想想才刚发生的旬城失守一事,十万人啊!一时间都没了,边境各州如今是人人自危,要我说,此番彻查也算是多少能安些心。”
“是呀是呀!”众人纷纷点头应和。
忽然,一群身着铠甲、手持武器的守军呼啦啦全涌入茶坊,顿时让这原本就不大的茶坊更显拥挤不堪。
面对守军的突然来访,上一秒还热热闹闹的茶坊一时间鸦雀无声。
掌柜的忙从柜台后迎了出来,脸上露出讨好的笑意:“哎呀呀!各位大人,不知来鄙店有何贵干呀?”
为首的守军也不理他,人高马大的站着,只将眼睛威慑的扫向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柜台帘后的备茶区域。
“吴峰可在你们店里?”守军眼皮也不抬一下。
“是是是。”掌柜的忙点头,“前几天刚招的小二。”
说完,就扯着嗓子向帘后吆喝道:“吴峰!吴峰!出来一下!”
“哎!来了,掌柜的!”帘子后很快有人应道。
不多时,一个小二便肩托着茶盘掀帘走了出来。
看到眼前这一幕,小二吃了一惊,肩上的茶盘也吓得抖落了下来:“怎么了这是?”他看向掌柜的试图询问:“掌柜的?”
掌柜的却不搭理他,依旧将笑脸迎向那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守军:“大人,这就是吴峰。”
守军将目光移到小二身上:“你就是吴峰?”
被这威严的目光一吓,小二结结巴巴的回道:“是……是的,大人。”
为首的那位守军点了点自己的手指,吩咐道:“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