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又感觉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罢了,走吧。”
李绍在之前同傅九呆过的雅阁落了座,为自己斟了一杯清茶,举目望向扶栏外的虚空。
与楼上雅阁的寂静不同,大堂处却是人声鼎沸,叫好声连绵不断。不多时,这说书声就飘了上来。
“……三战敦措,奇袭巴沿台,巧捉敕陀亥,谁又能比得过上阳少将军呢……”
李绍却只觉聒噪,头疼的厉害。
“殿下。”
青司侧身一步,站在他身后一个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随之上前探问道:“大人,您找我?”
“你就是这间茶楼的老板?”
“大人,正是小的。”掌柜的连连哈腰。
“你大堂正讲着的这出故事,说过几回了,什么时候讲起的?”
掌柜的思付了一阵,方道:“回大人,小人大堂里安排的这出故事原本是今年年初刚刚讲起的,已经讲过一回了。只是少将军实在是太受欢迎,以至于接档其后的其他故事效果都远不如少将军般反响热烈,这不,眼下不知怎的,少将军突然火了起来,我这不赶紧又把这故事给搬了上来,已经是讲第二回了,可生意却比之前更好了。”
“可据我所知,那故事并不是只有你一间茶楼在讲。”
李绍漫不经心的抿了口茶。
“嗐!说到这个我就来气。大人,还不是他们看我家生意好,急忙陆陆续续的抄了去!”
掌柜的有些不平,但又自豪道:“不过呀,就算抄去又能怎样呢,还不是没有我们这讲的好,毕竟我们这可是全上京第一个开讲少将军的地方,他们也不看看我花了多大价钱请的说书先生,费了多少功夫才打磨出来的内容。”
“打磨?”
“是呀大人,毕竟口头说书和纸面自读终究有所不同,先生得能从言语上调动起大家的情绪,更遑论还要通过讲述带动氛围了。虽说市面上也有不少关于少将军的故事册子,但毕竟不能全然贴合口头讲述,所以得打磨一番。”
“我竟不知原来市面上早早就有此类书册售卖了?”
“大人,其实不过是民间百姓将听闻到的关于少将军的事迹都搜罗了一番,为了纪念而整理了下来。后面版本多了几经梳理,又添了些读书人的笔墨,这才形成了故事册子。”
“那你可知从何时开始的?”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掌柜为难的拨弄着手指,“大概是少将军故去之后就开始陆陆续续的编写印刷了,少说也有个七八年了。”
这番询问并没有带来丝毫线索,李绍只得又去往上京买卖最热闹的集市。
眼下上阳少将军的故事正流行的如火如荼,以至于每走几步,总能从人们口中听闻,甚至周边的商贩们也紧抓这波潮流,不住的叫嚷道:“紫衣玄离同色布料!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银鬼面哎!少将军的银鬼面哎!”
一群小孩吵吵闹闹的从李绍身边跑过,就连手中挥舞着的也是各式各色画着太阳的绿色竹木剑。
看样子,如今谈论起少将军已经成为一个极为时兴的话题,俨然形成了一种盛况。
“站住!尚达尔哪里逃!”
“看剑!”
孩子们高高兴兴的叫嚷着,李绍却多少有些烦躁,始终拧着眉,面色阴郁,脚步也有些焦灼,像是在极度忍耐着什么。
太多人……太多人在提起!
李绍不耐烦的按压着急速跳动的太阳穴,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青司见他如此,心里暗道不好,急忙将李绍带离人群,往僻静的地方引去。
脱离了嘈杂的人群,李绍在偏僻的小巷处缓了好一会,等回到府上,房间里的一切已然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