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暖阳微云,纪兰泠隐隐察觉门外有什么动静,开门,从门后蹿出一个人来,那人咧嘴笑着,手里拿着一块白布不知包的什么。
萧稚道:“给你一样东西,快打开看看!”
纪兰泠缓缓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只晶莹剔透,莹润光滑的小白玉人,这小人眼眸如冰霜,连长睫都栩栩如生,模样与神态正是她。
萧稚喜道:“怎么样,我刻的很像吧?”
纪兰泠怔了怔,道:“是你拿了?”
萧稚摸了摸鼻子,道:“再换个新的不好吗?你看这可比那像多了,以前刻的那只,我自己都看不下去,那么丑,你还留着做什么。”
纪兰泠道:“顺手捡来,忘了扔。”
萧稚明显不信道:“好好好,是你顺手捡来,忘了扔。”
纪兰泠正色道:“该出发了。”
三人离开黄花镇,一路往东南方向行去,萧稚双手插腰,边走边抹汗,道:“真是奇怪,明明可以御剑,为什么非要走路…”
令仪道:“江公子,你有所不知,师父她一向如此,她曾说,若是御剑,会错过一些小村落,那里的人很穷,他们没有钱去请人除祟,所以出了事也只能默默承受,因此也无人可知,所以师父不管去至何方,是能步行则步行,就怕错过这种需要帮助的人。”
萧稚点了点头,此时已日上三竿,正午的日头正烈,路过一片竹林,绿树成荫,正好前方有一个小茶铺,茶香扑鼻。
纪兰泠止住脚步,令仪心领神会,挑了张空桌,朗声叫了两壶好茶。老板手脚麻利地上了两壶热腾腾的绿茶,热情道:“几位慢用。”
竹林竹香茶乡混在一起,偶尔一阵清风拂过,带动着叶子沙沙作响,除了风声,便是几人的心跳和呼吸声。令仪道:“真是舒服,这里空气也太好了。”
萧稚赞同道:“是很好,不过好安静,是不是太安静了点?连鸟叫声都没有。”
纪兰泠道:“有禁制。”
萧稚了然,他朗声道:“老板,这附近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比如说出现什么妖邪啦之类的。”
茶铺思索后道:“有…不过都好多年前了。以前,这一带曾闹过妖邪,每隔几天就失踪好几个人,后来这事吸引来了一位青衣仙君,收服了那妖邪,就…就镇压在猫尸山。”他指了指西边不远处一座黑色山体。
事毕,三人准备启程,纪兰泠安排令仪先去东南,皆时发信号联系。
令仪支支吾吾,萧稚拍了拍他的胳膊,道:“放心吧,你家师父这么厉害你还不放心吗?她这么安排,肯定自有道理,听话。”令仪点了点头。
溯月应声出鞘,纪兰泠道:“上来吧。”
萧稚小心翼翼地站了上去,他知道现在这具身体没有灵力,稍有不慎便会摔个粉身碎骨。
溯月灵力强大,带两个人绰绰有余,顷刻间便越上半空,沿着那片黑色山体前行,萧稚不敢往下看,冷风强劲,突然一个轻微颠簸,他站立不稳,慌乱中抓住一截衣袖这才稳了身形。
纪兰泠声音低沉,道:“抓紧些。”
适应了一会儿,萧稚没那么晕了,忽然想起了以前也是这么被扶光载着在天上飞,他道:“对了,那个茶铺老板说的绿衣仙君真的不是你吗?”
纪兰泠道:“不是。”
不到片刻,便到了那座黑色山体,从高处看,像一只黑猫趴伏在地面,两座山看着远,实际上两座山紧密相连,并没有多远。
溯月来到山体正上方,那黑猫栩栩如生,眼部的瞳仁像一颗流光溢彩的莹黄宝石。他们选择在山脚落地,因为如果贸然从山顶强行进入,势必会破坏禁制,放出妖邪。
山林茂密,古树参天,一看就是多少年没来过人烟了。一阵风拂过,头顶传来叮铃当啷之声,萧稚仰头一看,古树枝上挂着5枚铜钱,铜钱上隐约看出以血绘制的古怪符文,每枚铜钱用红线串连,被牢牢地绑在树枝上。
他挑了挑眉,因为这是他曾经惯用的镇压手法,遇到不听话的妖邪鬼怪,便会用此法镇压,若他猜的没错,每隔十丈,便会有这样一串铜钱,直到围满整座山。也不知是谁,学了去,倒也算是好事。他道:“纪兰泠,能进去吗?”
纪兰泠摇头。
他这个法子,既可以阻妖邪出来,也可以阻人进去,若是有人要入,便会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萧稚道:“纪兰泠,剑借来一用!”
纪兰泠提手将溯月扔了过去,只见他捣开地面,从一个小坑取出另外五枚铜钱,道:“再试试。”
果然,白靴跨过了分界线。为了防止有人误入,萧稚又将铜钱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