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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中二的震惊（第1页）

外出中二的震惊

环形山外的世界，危机四伏，却也蕴含着磨砺的机遇。华山七郎此次奉命外出侦查，历时半月有余。这半个月，他脱离了兄长的“阴影”和独孤娜酒那令人心烦意乱的“调教”，独自带领一支小队，在危机四伏的阴影地带穿梭，凭借着他那日益凝练的紫霄神雷和……依旧略显张扬但好歹实用了一些的行事风格，倒也成功完成了任务，甚至还顺手端掉了一个忍者的小型前哨站。

归来的路上，七郎心情颇佳。银紫色的炸毛在风中依旧倔强地挺立（虽然偶尔会被独孤娜酒强行按下去扎起来，但一离开她视线就立刻恢复原状），遮住上半张脸的金属眼罩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光。他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如何向兄长汇报此次的成果，如何“不经意”地提及自己独力摧毁前哨站的英勇事迹，或许……还能换来兄长一句难得的认可？哪怕只是一个微微颔首也好。

他想象着兄长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或许会因此而露出一丝……赞许？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七郎就觉得胸膛里一股热流涌动，脚步也越发轻快。他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把这次任务中缴获的一柄造型奇特的忍者短刀送给兄长当礼物？虽然兄长可能看不上眼，但总归是他的一份心意。

怀着这种混合着期待与小小炫耀的心情，华山七郎带着小队，风尘仆仆却又意气风发地踏入了云隐城的结界。

然而，刚一进入城内，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不同于往日训练肃杀之气的凝重。往来武士和神官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难以化开的忧虑和愤懑，看到他回来，也只是匆匆点头致意，并无往日的喧闹。训练场上的呼喝声似乎也稀疏了不少。

“发生何事？”七郎拉住一个相熟的年轻武士，皱眉问道。

那武士脸色一暗，低声道：“七郎少爷，您可算回来了！是少主……少主他前几日出任务，遭了御三家上忍的暗算，受了重伤！”

“什么？！”七郎脸上的意气风发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兄长他……伤势如何？人在哪里？！”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恐惧攫住了他。在他心中，兄长华山四夜几乎是强大与不败的代名词，怎么会……

“少主在‘望月处’旁的医疗室静养。”武士连忙答道，“性命无碍，只是……唉，您自己去看看吧。”

七郎再也顾不上其他，将后续事宜草草交代给副手，身形化作一道疾电，朝着“望月处”的方向狂奔而去。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可怕的猜想纷至沓来。重伤？到底是多重的伤？会不会影响修为？会不会……

当他猛地推开医疗室虚掩的门时，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如同被一道真正的雷霆劈中，整个人僵在了门口，大脑一片空白。

医疗室内光线有些昏暗，弥漫着浓郁的药草和血腥气。他的兄长，华山四夜，半靠在床榻上，脸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与虚弱，薄唇紧抿，似乎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负担。而最刺眼的，是他右眼处——那里原本覆盖着的黑色眼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洁白的纱布，将整个右眼窝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边缘处还能看到一丝淡淡的药渍。

空洞……七郎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这个词。那厚厚的纱布之下，是一个……空洞？

兄长的右眼，原本就失明，他是知道的。但至少之前还有眼罩遮掩，看起来依旧是完整的。可现在……这厚厚的纱布，无比清晰地昭示着，那里缺失了非常重要的东西！是剜掉了？为了解毒？光是想象那个过程，七郎就觉得自己的右眼也传来一阵幻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兄……兄长……”七郎的声音干涩发颤，几乎不成调。他从未见过兄长如此脆弱的样子。那个在他心中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竟显得如此……单薄。

华山四夜闻声，缓缓转过头，那只深邃的黑色左眼看向门口呆若木鸡的弟弟，目光依旧平静，只是少了些往日的锐利，多了几分疲惫。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沙哑：“回来了。任务……可还顺利？”

到了这种时候，他首先关心的，依旧是任务。

七郎鼻子一酸，强忍住眼眶的湿热，用力点头：“顺利！非常顺利！我们还端掉了一个忍者前哨！”他想挤出一点得意的表情，却发现脸部肌肉僵硬无比。

就在这时，一个轻柔温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四夜少爷，该喝药了。”

七郎这才注意到，在兄长的床榻边，还坐着一位女子。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浅青色衣裙，身姿窈窕，面容清丽温婉，正端着一碗漆黑的汤药，用小勺轻轻搅动，然后舀起一勺，细心地吹凉，递到华山四夜唇边。

她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而然，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而更让七郎震惊的是，他那向来不喜与人过分亲近、尤其是厌恶被喂食的兄长，竟然……没有拒绝？！他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对药味的苦涩有些抗拒，但还是顺从地张开了嘴，喝下了那勺药。

这一幕，带给七郎的冲击，丝毫不亚于看到兄长右眼的纱布。

这女人是谁？！他从未在云隐城见过她！她怎么能……怎么能如此亲近兄长？而且兄长居然……接受了？

七郎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女子耐心地一勺一勺喂完药，又拿起一方干净的软帕，轻柔地替兄长擦拭嘴角。她的眼神专注而温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稔和……亲密。

相比起来，他那个名义上的嫂子八重樱落呢？七郎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粉色身影。在这种时候，她跑去哪里了？难道不该是她守在这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