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动蛋糕?!”少女气得脸颊鼓了起来,“你这是对高级定制礼服的侮辱!像你这种毫无美学修养的人,才会戴这种……这种像是从废铁堆里捡来的眼罩!”
“你放屁!老子这眼罩帅得很!”七郎气得跳脚,口不择言地指着旁边的华山四夜,“明明大哥也戴眼罩!他戴就是好看,我戴就是丑了?!你什么眼神!”
少女闻言,立刻将目光转向华山四夜,眼神瞬间又变得痴迷,语气也软了下来:“这怎么能一样呢?这位阁下佩戴的眼罩,无论是材质、造型还是设计感,都充满了东方的神秘韵味与力量美学,完美衬托了他的气质!那是艺术!而你戴的……”她又嫌弃地瞥了七郎一眼,“……充其量算是行为艺术,还是不太成功的那种。”
“我……我……”七郎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差点就要凝聚紫霄神雷证明自己的“艺术”也是有力量的,被旁边的京辰赶紧按住。
“七弟,冷静。”京辰无奈地劝道,然后看向结界外的少女,温和地问道:“这位小姐,您刚才说寻亲?不知您寻找的是?”
少女看着京辰帅气的脸,火气消了一半,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着淑女的仪态:“我寻找的是我的母亲,华山美智子,以及我的兄长们。”她说着,从随身的小包里(幸好没摔坏)取出一枚和京辰那枚类似的、但更小巧些的紫色玉佩,“这是我的信物。”
华山四夜、七郎、京辰三人同时看向那枚玉佩,再感受一下那微乎其微但确实同源的血脉感应,表情都变得极其古怪。
大哥长兄……这好像……真是我们妹妹?
就在这时,一直在后面看戏的八重樱落忍不住凑到华山四夜身边,小声嘀咕:“四夜君……这不会又是你哪个弟弟……哦不,妹妹吧?”她的尾巴好奇地晃动着,看着外面那个衣着华丽、言辞犀利的少女,觉得华山家的基因真是……丰富多彩。
最终,还是华山四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谬感,对结界外的少女说道:“收起你的东西,进来吧。”
少女闻言,脸上立刻露出胜利般的笑容,得意地瞟了七郎一眼,然后学着京辰之前的样子(她刚才偷偷观察了),小心翼翼地、尽量保持优雅地穿过了结界。
当她真正踏入云隐城,感受到那熟悉的血脉环境和眼前三位风格各异却都英俊不凡的“兄长”时,饶是她见多识广,也不禁有些晕乎乎的。
“所以……你们就是我的哥哥?”她眨巴着大眼睛,目光在四夜、京辰和七郎脸上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七郎身上,撇了撇嘴,“虽然有一个品味堪忧的……”
“你说谁品味堪忧!”七郎又要炸。
“好了,七郎。”华山四夜出声制止,然后看向这个突如其来的妹妹,“我是华山四夜,你长兄。这是京辰,行四。这是七郎,行七。你……排行第几?叫什么名字?”
少女看着华山四夜那冷峻却可靠的姿态,心脏又不争气地加速跳动了几下,这才微微红了脸,行了一个标准的西方淑女礼:“纳川。华山纳川。我应该是家里最小的,行末。”她顿了顿,补充道,“母亲送我离开时,我九岁。”
九岁……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数百年。难怪彼此毫无印象。
凭空多了一个妹妹,还是这种画风的,三兄弟心情都有些复杂。但血脉的联系做不了假。
华山七郎还在为“品味”问题耿耿于怀,气呼呼地走在最前面。华山京辰则保持着绅士风度,主动帮纳川提起了那两个沉重的行李箱(入手才发现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死沉!)。而华山纳川则亦步亦趋地跟在华山四夜身边,时不时偷偷抬眼看他冷硬的侧脸和那帅气的眼罩,心里的小鹿撞得砰砰响。
八重樱落看着这一幕,狐耳动了动,凑到万山羽翼身边小声说:“羽翼姐,你看纳川妹妹,好像特别黏四夜君哦?”
万山羽翼抱着胳膊,淡淡道:“小姑娘嘛,见到英俊又厉害的兄长,难免的。”
一行人浩浩荡荡(主要是纳川的行李浩荡)地前往华山智家子的居所。
当华山纳川再次见到母亲时,饶是她已经在维斯特莱特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淑女功底,也忍不住眼眶微红。毕竟,那是分离了数百年的母亲。
华山智家子看着这个自己当年因为不忍而带在身边最久、最终也不得不送走的小女儿,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虽然打扮得像个异邦娃娃,但那眉眼间的倔强与灵動,依稀还有幼时的影子。她严厉的目光柔和了一瞬,微微颔首:“回来了就好。”
纳川哽咽着行了大礼:“母亲……女儿回来了。”
简单的认亲之后,纳川的注意力很快又被几位兄长吸引。她看着四夜,眼神崇拜;看着京辰,眼神欣赏;看到七郎……则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七郎气得牙痒痒,低声对京辰抱怨:“四哥!你看她!凭什么区别对待!”
京辰好脾气地笑了笑,低声道:“七弟,纳川刚回来,让着她点。而且……”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长兄和六妹,意味深长地说,“家里热闹点,不好吗?”
确实,随着华山纳川的归来,云隐城这个大家族的拼图,似乎终于完整了一块。只是,这块拼图自带闪光、毒舌和重度颜控属性,未来的日子,想必会更加“热闹”非凡了。
华山七郎看着正在向母亲描述维斯特莱特见闻、言语间不自觉带着优越感的六妹,又看了看一脸冷峻但明显对六妹多有包容的大哥,以及永远和事佬的四哥,心里暗暗发誓:等着吧,华山纳川!我一定会让你承认,我的品味才是最好的!……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