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开源2（第2页）

“这些看似平常、甚至有些吵闹的相处，点点滴滴，才是婚姻里真正重要的基石。至于更深入的亲密，”他顿了顿，目光温润地凝视着她，仿佛在守护什么易碎的珍宝，“那该是水到渠成，是情意自然满溢时的馈赠，是彼此都从心底感到安宁、喜悦、并且真正渴望靠近对方的时候，才会发生的事情。它不是功课，不是必须今晚完成的仪式，更不是你为了证明什么或‘完成任务’而需要勉强自己的事情。”

他看着美智子渐渐瞪大的眼睛，继续温和却坚定地说道：“你现在紧张得手都在抖，脑子里想的全是那本书和‘不能出错’，这不对，美智子。我们拥有漫长的时光，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更久。我可以等你慢慢习惯生命里多了一个叫‘丈夫’的人，等你不再下意识对我竖起防备，等你某天累了会自然而然靠着我打盹，等我们一起看过很多次紫藤花开落，觉得就这样一直相互陪伴也很好的时候……到那时，我们再从容地、喜悦地谈论属于我们的、更远的未来，好不好？”

一番话，情理兼备，尊重满满，体贴入微。若在平日，若在清风明月的瀑布边，美智子或许会被这份克制与珍重触动，觉得他言之有理，甚至心怀感激。

但此刻，在经历了一整天精神与□□的双重紧绷、承受了那本《枕树石》带来的颠覆性冲击、鼓足毕生勇气进行“实战操作”却遭遇“急刹车”、对方还摆出这副“我很理性我很为你着想”的圣人姿态，对着她进行婚前情感教育——

美智子只觉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到极致后，发出清脆的“啪”一声，断了。

烦躁。排山倒海的烦躁。混杂着羞愤、挫败、以及一种“我白紧张了我白准备了原来你在跟我上课”的荒谬感。

她盯着志刚那张还在娓娓道来“婚姻真谛”的嘴，看着他脸上那副该死的、沉稳可靠的“好夫君”表情，过去三年被他各种直球言论噎到无语、被他突如其來的关怀弄得面红耳赤、又时常被他气得跳脚的记忆，如同冲破闸门的洪水，轰然淹没残存的羞涩。

谁要在这时候听你讲道理啊！现在！此地！红烛高烧！洞房花烛夜！你给我上夫妻相处哲学课？！还用这种哄三岁小孩的口气！

那本让她心惊肉跳的破书白看了！母亲的叮嘱白担惊受怕了！自己刚才鼓足勇气的“主动出击”也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股混合着极致羞恼、不被理解的委屈、以及“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的倔强，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在她心底轰然爆发，碾碎了所有矜持与章法。

于是，在志刚话音落下，薄唇微启，似乎准备再温言补充一句“所以今夜我们不妨就像往常一样，说说话，或者各自安歇”的刹那——

美智子动了。

没有依照《枕树石》的任何图示。她用的是华山家雷切刀法近身制敌时，最干脆利落的那一式——拧腰、送肩、探手！

双手如电，猛地揪住志刚胸前礼服的衣襟，在他全然错愕、甚至来不及浮现任何情绪的目光中，凝聚了三年修炼之力，狠狠向下一拽！

“唔？！”

志刚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股蛮横却精准的力量带得失去平衡，仰面朝后倒去，背部砸进铺着厚厚锦褥的床榻，发出一声闷响。华丽的新婚礼服因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略显凌乱。

美智子顺势而上，毫不客气地跨坐于他腰间（这个姿势似乎与某页模糊的插图隐约重合？管它呢！），双手“啪”地一声按在他头两侧的绣枕上，俯身，逼近。烛光在她身后投下摇晃的阴影，将她笼罩，那双遗传自家族的紫水晶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一种志刚从未见过的、近乎野性的执拗。

她喘着气，因动作激烈，繁复的发髻有些松散，几缕深紫色的发丝垂落，扫过志刚震惊到空白的面颊。然后，她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火的石子：

“华、山、志、刚！”

“我、不、想、听、道、理！”

“也、不、想、等！”

“闭、上、你、的、嘴！”

话音未落，她根本不给身下男人任何反应、辩解、或者说教的机会。脑海中《枕树石》的图形早已被怒火烧成一片模糊的灰烬，接下来该做什么？不知道！但“让他闭嘴”、“不能再听他唠叨”、“主动权必须在我这里”的念头，如同战鼓般轰鸣。

于是，她凭着这股豁出去的、近乎“同归于尽”般的莽撞气性，低下头，狠狠地、毫无技巧地、带着发泄般力道，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他那张刚刚还在吐露着漫长而“正确”道理的嘴。

“——？！”

志刚彻底僵住，瞳孔骤缩。

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华山志刚的大脑在那温软生涩的触感袭来时，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唇上那份笨拙的力道，以及那竭力压制却依旧通过相贴肌肤传来的细微颤抖。少女清冽的气息混杂着嫁衣上庄严的熏香，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

理智在惊呼，在提醒他这不对，这太快，这违背了他刚才那番“水到渠成”的郑重宣言。但身体深处，某种更原始、更炙热的东西，却在那份带着怒意与决绝的亲近下，轰然苏醒。

他僵硬的身躯只维持了极短一瞬的抵抗。

然后，像是堤坝被汹涌的春潮冲开了一道缝隙，又像是长期绷紧的弓弦终于找到了释放的方向——他闭上了因惊愕而睁大的眼睛，原本下意识想要扶住她肩膀、将她轻轻推开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最终缓缓落下，却是环住了她因紧张而绷直的纤细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