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菲尔坐中央,他垂下眼眸,淡金色睫毛遮住了他那双碧蓝的眼,而我坐在他左手边,我正百无聊赖等着我的早餐呈上来。
莫名地,我正无聊晃着脚不慎撞到了路西菲尔的长腿,我一怔低下头看过去时,路西菲尔正收回了伸长的腿,我又抬头看向他,他正朝我微笑。
不笑还好,他这一笑简直是把窗外的圣维兰斯中所有阳光都融进了这个微笑,他浅笑着,嘴角微勾,眼眸顺势弯了弯,笑得温柔又妖冶。
我也朝他笑着,灿烂地露出我的五颗牙齿:“路西菲尔殿下,你真的很漂亮!”
只见面前的路西菲尔殿下愣了一下,伸手探了探我的脑门:“……也没有生病……”
“?”我不禁垮下脸,看着他,“我只是在夸奖你!”
“嗯,”路西菲尔笑得温柔,“我知道了。”
我突然很想给面前的天使画一幅画来弥补那副被撕下的空缺,那幅画本该是伟大的晨星之子路西菲尔面带微笑,引领众多天使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他本该手持耀斑之剑,本该站在高处,本该手持王棋横扫四方,绝不该是被人撕下的空白。
我想要让路西菲尔的微笑填上那抹空白。
当然,这也不是我坐在他身边拿着画板画画的原因,但路西菲尔也选择纵容我的行为,我眯着眼,举着画笔对着路西菲尔的脸比比划划,最后在纸上画出。
而加百列过来站在我旁边指指点点:“透视不行,你看这个眉骨。。。。。。太下了。”
“不行不行,微笑弧度太大了,路西菲尔这家伙不会笑这样子明显。”加百列疯狂摇着头。
我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而一直没说话坐在我前面充当我模特的路西菲尔终于开口说话了:“加百列,你好像很闲?”
加百列摩挲着下巴,淡金色眸子微眯看了看我手中的画又看了看面前的路西菲尔:“我怎么觉得,米迦勒现在画的画倒像是自己的肖想画?”
“。。。。。。”路西菲尔浅笑着没说话。
我手一僵,抬起眼看向加百列,莫名地,我突然觉得有股无名的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但碍于加百列是我的好友,我不想朝他发脾气,正打算开口时,拉斐尔终于说话了,他声音不咸不淡:“加百列,我看你是吃饱了撑着乱说话。”
“米迦勒是父神亲自创造出来的炽天使,路西菲尔殿下是晨星诞生的自然天使,两个人之间何来的相似?”
加百列笑了笑:“那父神也没有必要将米迦勒捏成神似路西菲尔的样子吧?难道父神不知道路西菲尔曾经。。。。。。”
“加百列。”拉斐尔再次开口,这次,我听出来他的声音掺杂着某种警告与怒火,“在米迦勒面前,你也好意思提这件事?”
加百列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闭上了嘴,眼神却上下打量着我,我看出来他的神情中掺杂着什么,是狐疑,是猜忌。
我没说话,沉默着将手中画完的画递给了面前的路西菲尔。
面前人接过,随即他一愣,他沉默着端详着那幅画,又掀起眼皮看向我,没过一会,眼神温柔似水说道:“米迦勒,尽管你我相似,但我们从未是同一个人,如果你可以,你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那一刻,加百列与拉斐尔一同愣在原地,看着路西菲尔没有说话。竟连我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张大嘴巴,一脸茫然看着面前人。
我没有听错吧?
面前备受父神宠爱的炽天使,是由天地万物的晨星诞生的拂晓明星,是整个天界独一份的圣光六翼,是我的理想与梦想的偶像在邀请我做。。。。。。他的弟弟?
这份荣耀太耀眼了,太令我措不及防了。
最后,路西菲尔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尖:“怎么不说话?是不愿意吗?”
我回过神,连忙摇头:“没有不愿意!我只是。。。。。。只是太震惊了。”
路西菲尔闷笑:“这有什么?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你不想要的,我都可以送到你面前。”
加百列皱眉:“路西菲尔,你太惯着米迦勒了!父神说过,米迦勒性子是难以驯服的,让要他自己去争取他想要的。”
路西菲尔一把将我抱起,我不由得惊呼出声,下意识抱住了路西菲尔的脖颈,但我的手太小了,只能抱住路西菲尔的肩膀,顺手抓起他肩上的一小缕发丝。
我的脸靠在路西菲尔的脖子处,他闷闷一笑,我的脸颊便能感受到他脖子脉络处的颤动,震得我脸颊发烫,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我耳畔只有路西菲尔的清冷声线在此刻带着高傲与自信。
“在我这里,米迦勒可以得到我能所能得到的东西。”路西菲尔继续一笑,“我的就是他的。”
“。。。。。。”
那一刻,说不感动是假的,说不敢动,也是真的。
我忍不住屏住呼吸感受在面前人炽热温暖的怀抱,鼻腔里全是他身上那种浓烈张扬的玫瑰香味,像是雪地上与世独立的孤傲的带刺玫瑰,没有人能够摘下这朵玫瑰,因为玫瑰上的刺就是他的武器,是他的剑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