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听到这事儿赶来时,内心是厌怠的。他对这位呆板又软弱的联姻妻子并无兴趣,可这人老是能惹出些麻烦事,如若不管,家里的长辈又要拿出那套夫妇同源的说辞不休的劝告。
所以,他的任务,也只是负责接云冉回去,没有别的。
见眼前的男人不动,云冉方醒悟,刚刚只顾着色令智昏,差点忘了文里季舒砚和原主没有感情线。
也不恼,松开手唰一下指向宋婉琳:“你该给我道歉。”
文里这段剧情她不记得,但她记得通篇下来原主总莫名被陷害和冤枉。据她阅文无数的经验,刚刚的剧情铁定是狗作者安排宋婉琳把原主撞进池,然后才被她上身。
这话一出,全场陷入短暂的沉寂,随之而来的是极具狗血文风格的小声议论:
“云家这位小姐不是以好说话著称吗?怎么会要求别人道歉?”
“云冉转性了?”
“哪是转性,简直判若两人。”
被指着的宋婉琳也很错愕,哪见过一向软弱的云冉这副模样?反驳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你…”
云冉双手叉腰,模样那叫一个无赖和狂妄。
气势一起来肾上腺素飙升,身上也不冷了,整个人散发着对自己身份的自信,昂着头:“你什么你!难不成你没撞我?”
郑楚舟英雄似的把宋婉琳护在身后:“小冉,这事儿和婉琳没关系。”
云冉斜挑着眉眼把身体转向郑楚舟,无所谓道:“那你给我道歉呗。”
“小冉…”郑楚舟皱眉。
眼见云冉摆出和郑楚舟唇枪舌战三百回合的架势,一旁的季舒砚瞥了眼沾湿的袖口,终于不轻不重吐出一句:“给她道歉。”
这话一出,救美的英雄也蔫儿了,议论声也停了,因为没人能想到通常都是直接把云冉带走的季舒砚会突然为她撑腰。
所有人都重新把目光转向了站在郑楚舟身后的宋婉琳。
大概过了五秒,宋婉琳顶不住压力,手指紧紧攥成拳,可怜兮兮地说:“对不起。”
英雄郑楚舟哪能见他的琳妹妹忍受这样的屈辱?又壮着胆子一步迈上前:“云冉,你怎么会变成这…”
不料话还没说完,泠然一响,
景池的水因为落入重物翻涌出来,拍打出朵朵小浪花,格外漂亮。
云冉几乎是跳着把郑楚舟踹池里的,嘴里还不忘骂:“差点把你这号人物给忘了。”
瞬间,周围议论声又哄然响起,大家都在聊:【云冉鬼上身了?】
季舒砚倒对这举动没太大反应,只觉得是以其道还治其身。瞧都没瞧景池一眼,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又出于风度把开衫脱下递给云冉,喊她走。
“哦,好。”
云冉颠颠儿地跟着季舒砚越过众人走出去,毕竟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
会所门口是开阔的前场落客区,远处林立着摩天高楼,稠密的窗口打出浩繁灯光,在夜晚显得璀璨又哀怨。
如果不是穿书,这个时间点,她应该也在高楼里工作。
大气的黑色商务车静静停靠在左侧,身穿通勤西装的男人正候在车旁。
“老板,云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