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左右不过一个穿回去。
第二天,云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哀怨地从床上坐起来,怎么办?
瞧了眼手机,不早也不晚,九点半。
她收拾好,从隔间入内来到衣帽间,细细挑着衣服。
这儿正值仲秋尾部,你说天冷,走点步倒也热,你说天热,站久了又觉着凉。
云冉深思熟虑后拣了件米白薄大衣,衣服里头挂着件宽口连衣裙,配好的,也省的再搭。
说来体贴,她穿过来,样貌身材名字都没变,连城市也没变,就改了身份,太沉浸了。就像只是从平凡生活突然被富贵人家认回来过了阵。
走下楼梯,隔着会客厅往东瞅,瞧见季舒砚果真在餐厅悠哉地端着财经报看,想来去看医生是逃不掉了。
不过云冉觉得好笑,一般都是看手机,季舒砚这样子,像极了旧时代的人。蓦地,她又反应过来,书里是2016年。
刚到餐厅,就和季舒砚眼神对上,他不上班吗?云冉有些好奇。可书里也没怎么提季舒砚的职业,只说了四个字,位高权重。
多高多重?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家世也不差。
这时刘姨端着托盘上来,盘上搁着两盅汤,白玉瓷盛着,她瞧见云冉赶忙唤:“小冉,快来。”
云冉应了声,脚步虚浮,只觉得玄幻,记得昨儿这个时候她还在地铁口排队买煎饼吃。
圆桌上安静,所有吃食都搁在璇桌一侧,恰好够两人夹,她坐在季舒砚右边的位置,不扭捏,确实饿,大口吃起来。
刘姨身上还围着围裙,眼带着笑退去,这是季舒砚头次留在家里和云冉吃饭。也许,两人感情要升温,她得赶紧两头都汇报一下。
过半,季舒砚放下筷子说了桌上第一句话,“吃的还习惯?”
云冉总觉得这话含着沙射着影,她答:“习惯。”
等吃的差不多,云冉撂了筷子,擦擦嘴,想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重新上楼,却如她所料被叫住:“车子在外面等。”
她又扭身回来,赴死似的出门:“走吧。”
季舒砚给她开了车门,不容拒绝。云冉不情不愿地撇着嘴坐进去,擦身时,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有淡无的茶木冷香。
车上本来安静,秦越不知道怎么抽了,体贴地重新放了经典港风曲。
音一响,和车里的静掺杂着,有一丝古怪。
云冉想到秦越和季舒砚端着正儿八经的表情听伤感歌曲,没忍住清脆乐了声,又觉得突兀,赶忙捂嘴。
季舒砚正点着手机,听到这笑声顿了下指尖,这姑娘真病了。
直到车子停靠在医院,焦虑才重新爬上头,云冉木着脸跟在季舒砚身后,心一丝一丝被灌入凉气。也许再过一个小时,她就躺在研究院了…
护士接引着他们去诊疗室,一约莫着得过了半百的老医生在里头候着。先是恭顺地叫了季舒砚一声,就开始盘问云冉:
“云小姐,你忘了些事儿?”
“嗯。”
“是什么时候忘的?昨晚落水后?”
“嗯。”
“头部有过撞击吗?”
“嗯…”云冉摆烂一样答,才反应过来问题,又赶忙摇头:“没,没受过撞击。”
“…只记得部分事情?”
“零碎的,我也不知道记得多少。”云冉这句是真的,书她是囫囵看完的,剧情确实记得零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