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季舒砚被一个叫赵彦彬的男人叫去打斗地主,云冉才觉得有趣,跟着坐在旁边围观,他几乎把把赢。
“砚哥哥,您手下留情点儿行吗?”陈景烁双手合十求饶。然后又转变态度恶狠狠去骂赵彦彬:“彬子,你玩不过我就把砚哥请过来?”
赵彦彬乐呵呵一笑,得逞样子。
陈景烁气得踹赵彦彬,嘴里依旧叫骂:“你这三青子!”
云冉被这场面逗的躲在旁边偷偷乐,季舒砚看到,微抬着下巴扭头问她:“我厉不厉害?”
云冉被问的愣住,脸红扑扑的,也许是热的,也许是笑的,轻轻点点头,大方地说:“厉害。”
季舒砚打牌的时候,和他平常那斯文样一点儿不沾边,就像是突然活了。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牌桌上的他,那应该只有风华凌厉。
包房里一直放着邓丽君的歌,恰巧这时放到一句: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气氛莫名的缠绵。
季舒砚还在一直看着她,云冉本想争气地与他对视,直至他先移开目光。可最终败下阵,她窘迫地别开头,不再与他对视,心却还是一直砰砰跳。
派对一直持续到凌晨也没结束,孟姝叫来的小年轻居多,打鸡血似的没停过。
云冉喝了点酒,连连打过好几个哈欠,窝坐在沙发的一角,垂着头昏昏欲睡。
季舒砚瞧见她这模样,去拿了赵彦彬的车钥匙,喊她:“云冉,走了。”云冉应声,迷糊地站起来,跟着他走。
刚到车上,云冉就又开始小鸡啄米,一下一下点头,坚持不住,歪着头睡着了。季舒砚注意到她的动静,勾勾唇角,把暖风调高,又放慢油门。
到家已是一点多,季舒砚把车停好,坐了好一会儿。要不要叫醒云冉?这姑娘会不会起床气发作骂他?
很久,他才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先是喊了句:“云冉?”没有反应。他这才轻轻横抱起副驾上的人,生怕惊扰了,对他一顿乱骂。
云冉这姑娘也就是睡得沉,如果她知道季舒砚的想法,肯定会懊恼复盘自己到底在他面前留下个什么印象。
刘姨给他们留了灯,很快,云冉就安然地被放在床上,季舒砚松口气,关上门,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云冉慢悠悠坐起,昨晚的记忆只停留在她坐在沙发上打瞌睡,后面是什么…当时的意识混沌全是纯靠本能撑着。
努力想了半分钟,也没想起来,不想了,要洗漱收拾上班了。
刚下楼,居然看到季舒砚坐在餐厅,他从来不在家里吃饭的,至少从她在医院回来之后没吃过。
云冉扭捏地挪动步子,跟他打招呼:“早上好。”
季舒砚正拿着块刚切好的黑松露三明治,袖口挽至小臂处,皮肤很白,除了腕表,还叠戴着黑金手串。见她打招呼,点点头,示意她坐下吃饭。
云冉没忍住多瞧了两眼,她从没觉得一个人的手腕能这么的…性感。
两人吃饭都很规矩,桌上安静,一直到快结束,季舒砚才开口:“你平时怎么上班?”
“地铁。”
季舒砚了然又故作诧异:“这儿离地铁口不近,地铁又挤,你不嫌麻烦?”
云冉摇摇头,认真地回答:“至少不堵车。距离地铁口那段路,是我每天唯一的运动项目。”
样子正经,说出的话却有种黑色幽默。惹得季舒砚开怀大笑:“你这是抱怨还是庆幸?”
云冉又摇摇头:“不知道。”最开始去杂志社是觉得无聊,可渐渐,莫名染上一股子怨气,是对上班的。
人真是个矛盾又复杂的生物。
“本来想送你,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拿不准是送还是不送。”季舒砚擦了擦手,倾靠在椅背上,说得坦荡。
那一刻云冉是什么表情呢?生气还是窃喜?她不知道。是相处下觉得她这个联姻妻子有点趣味,所以来接触她?可他不是还跟那女明星好着吗?
瞧他那得心应手的样子,在外面肯定哄过不少女人吧。忽然,云冉又觉得自己像是被下了降头,怎么会莫名生出这样的狭隘心思?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这想法让她自己都觉得讨厌。
可她还是没出息地说了句:“那就送啊。”又欲盖弥彰地补充:“如果开车的不是我,那我不嫌堵。”只要不迟到就好。
季舒砚出乎意料地扬了下眉梢,站起身:“行,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