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这一个月并不轻松,外采的,改稿排版的,对接广告商的…早上刚坐下一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日复一日,等回过神才恍然发现季舒砚已经连续送云冉两周了。
临近月底,云冉负责的工作部分已经完成,松快许多,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快要下班,她滴了眼药水靠在椅背上闭目等待。
原本自诩年轻有干劲,可如今,她只想叹一句,这工作,毁眼睛。
还没休息半分钟,手机“叮”的一声响,云冉立马坐直身双眼发亮去解锁屏幕,是新闻推送。
她又重新松下身子,把新闻推送点了不允许通知,“哐”一声把手机放回办公桌上,抱着臂重新靠回椅背。
“冉姐,你这是干嘛呢?”尤佳眼睛滴溜溜转,抱着小黄鸡靠枕狡黠地问。
云冉像条缺水的鱼一样半死不活地滑坐着,也没睁眼,只摆摆手闷声说:“没事啊。”
尤佳抬头望天吹口哨,幽幽吐出一句非常欠揍的话:“季舒砚怎么还没给我发消息呀~”
“尤佳!”
云冉小声惊呼,赶忙上前去捂尤佳的嘴巴,耳根也染上那么一丝丝粉红。
再下一刻,她就偷偷把办公室里其他人的反应看了个遍,好在,也只有她和尤佳清闲些,其他人都在埋头沉浸工作。
这时,她们口中那个人的消息发了进来:【到了,老地方。】
云冉看这条短信时,尤佳也在一旁急吼吼凑着看,还特地压低嗓子又学了一句,果不其然,讨到云冉的一记爱掌,又心满意足转着椅子回到自己工位和她道别:“冉姐,拜~”
云冉收了东西挎起包包,脚步轻快,甚至在电梯里,还特意照着反光镜仔细地理了理头发。就好像是大学时期情窦初开要去赴约心上人的女孩。
她和季舒砚约的“老地方”,也就是写字楼隔壁那条没太多人半荒的街道。
白色卡宴停在那,没有熄火,从前窗还能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安稳地静坐着,目视前方。
如今这时代谁等人不瞧上两眼手机?可季舒砚接她的时候,好像永远是什么都不做,直等着她的。
很快,季舒砚也从人群中看到云冉,先是隔着玻璃抬手打了招呼,又像往常一样下车,称得上是一句甘之如饴地给云冉提前打开副驾的门。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有风度。
云冉快速小跑几步,不想让他多等,冲他弯弯唇角,坐上了车。
京城的12月中旬,未到刺骨的严寒,却也冷风呼啸,凛冽干燥又不近人情。
车里开足了暖气,中控杯架上还贴心地放着热可可。季舒砚给云冉关了门,几步走回驾驶位坐下,系安全带前顺手把那杯热可可递给她:“暖手。”
温柔体贴到,他们俩像是一对过着平静生活的良善夫妻,体贴到好像那些绯闻轶事都不存在。
云冉接过热可可,特别真诚地夸赞季舒砚周到,吸了吸鼻子,敛眸望向窗外。
马上,她们的杂志就要出版。而里面名流八卦板块的主角,正在主驾开车。
命运弄人,两个月前的云冉也不会想到如今她会和季舒砚这样相处,如果时间倒流,那她不会再同意罗漫爆照片。
倘若问云冉后悔吗?不后悔,做了就是做了,再撤销是不现实的,风尚城事不止有她一人。
路程过半,一道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震得云冉心里发慌。
季舒砚连了车里的蓝牙,也没避讳,直接点了屏幕上的接听键,只听陈景烁的声音从那头传来:“砚哥,哥儿几个晚上组了局,您来呀。”
云冉清晰地用余光感受到季舒砚看了她一眼,又沉默几秒,非常绝情地回拒:“不去,回家吃。”
“得了吧砚哥,你家那位…”陈景烁像是想到什么,戏谑地呵呵笑几声,又半神秘地说:“彬子让你务必来一趟,他从别人那得了个关于你的事儿,特劲爆。”
“地址发我。”季舒砚皱着眉按了挂断。
车里陡然漫开一层诡谲的氛围,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陈景烁刚刚那不太尊重的笑,是对云冉的。这笑,仿佛也撕开了他俩这些天的融洽相处的遮羞布。
默然片刻,季舒砚率先解释:“那小子说话没分寸,待会儿我揍他。”
云冉摇摇头,紧抿下唇,把视线移至窗外,轻声说:“没关系。”她尽量安慰自己,也许陈景烁笑的,是之前原主追谢晏川的事儿,和她没关系。
季舒砚见她郁郁无言,半翕着唇也没再回,一路寂然,到了家门口,他连车都没下,目送云冉进去,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