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茫然地摇摇头,她觉得她快烫死了。
后来是怎么坐上车的,云冉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当时仿佛浸没在幸福的虚影泡沫里,淹得人找不着北,以至于也让她忘了,她找季舒砚通行关于他本人的绯闻杂志是一件多么荒唐的事儿。
毕竟有些事情,当事人不在意,却有人多管闲事。
那本杂志出刊的整一个月,也是临近除夕与新年。京城那些意想不到的角落都挂了喜庆的红灯笼,为躲春运提前离京返乡的人也越来越多,街道虽喜庆,却比平常稀疏。
杂志社被李淑华潇洒地大手一挥,放了近三周的假期。
京城接连落了好几场雪,厚厚一层,把这座城市冷冻的昏天暗地。有时候遇到结冰的地面稍一不注意,就会与大地来个拥抱。
赵彦彬的场子里,聚了不少人,包厢分为两端,一端在打桥牌,一端在品他新得的好酒。
季舒砚带着云冉一起来赴约。好像从那晚无端的接吻后,他真的开始扮演好丈夫这一角色。
刚进去,云冉就觉得纸醉金迷,那群人打牌时手边五颜六色的小圆板板,是以万为单位的筹码。
她跟着季舒砚坐在品酒那端,听着四面八方都是恭维声。
而季舒砚只是倚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品酒。
直到谁夸了句他们这对夫妻郎才女貌,季舒砚才终于分出一个眼神。
见有用,周围人纷纷开始违心夸赞他们这对夫妻。
季舒砚听得乐在其中,心情好了不止一个度,他慢慢晃着酒杯,甚至会在听到有人问关于云冉的相关问题时,替她回上那么两句。
云冉也差点信了她和季舒砚是对恩爱非常的夫妻。
她发着甜蜜的昏走到卫生间,想用水冲一冲发烫的脸蛋。
却听到隔间有两道女声:“哎,嫽嫽,你说季总身边那位是他太太?”
“是啊。”另一人答。
“那宋令淑呢?”
“谁知道呀,他们这种圈层的人,圣意岂是我们能揣测到的?”
云冉猛然清醒过来,五味杂陈。连水都忘了关,哗哗砸在洗手池台上,溅湿她的毛衣。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瞅镜子中的自己,她想她的脸色一定很复杂。
直至眼前冒出几张纸。顺着看去,让云冉意想不到。
是她之前在茶楼见到的那位朴素又漂亮的姑娘,她今天仍旧穿着简洁,白色打底衫,直筒牛仔裤。
云冉关掉水龙头,接过纸巾报以微笑:“谢谢。”
那姑娘摇摇头,眼神中流露着真诚:“里头太闷了,一起出去走走?”
仅有一面之缘,云冉却说不清的信任,又或者平白地喜欢她。
她们没有回包厢,而是去了会所前厅的露台。
冽风打在身上,虽然没穿外套,不过泡在室内的暖气那么长时间,也不觉得冷,甚至有些清爽。
云冉斟酌着问:“你是赵彦彬的朋友?”
她看到那姑娘在赵彦彬这三个字出现的时候表情变得晦涩:“对,我和他在学校认识的。”
“学校?赵彦彬还在上学?”云冉问得真诚,她瞧着赵彦彬最起码也有个二十七八,难不成还是个在读博士?
“怎么可能!”那姑娘脆亮地乐出声,笑到快要弯腰,仿佛是听到很荒唐的事,好一会儿,才简单地解释:“那天他受邀出席我们学校的青年干部交流峰会,不小心撞上我,就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