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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早晨（第4页）

苹果嘉儿替她说了：“她的意思是，你可以留在这里。不是关起来，不是监视你。就是……先别消失。让我们有机会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碧琪在旁边拼命点头。

“对，”她说，“就是那个意思。”

你蹲在地上，看着自己写的那五个字。

“我接下来怎么办”

这个问题，你没有从她们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但你知道了一件事：她们也不知道。你和她们站在同一个起点上——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小马谷的河边。

不知道怎么把他送回去。

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你不知道这算不算安慰。但至少，你不是唯一一个不知道的人。

你抬起头，看着苹果嘉儿和碧琪。两个小马站在你面前，一个橙色的，一个粉色的，都看着你。一个表情平静，一个表情期待。

你又伸出手，在地上写了一个字。

“等”

碧琪看着这个字，点了点头。苹果嘉儿也点了点头。

“等紫悦来，”苹果嘉儿说，“她应该快了。”

碧琪突然站起来，往镇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她的耳朵转了转，像是听到了什么。

“……说到就到。”她说。

远处，一个紫色的小点正在变大。

这一次，她没有慢慢飞。

你坐下了。

不是蹲着，是坐。腿从折叠的姿势变成平伸，屁股落在草地上，两只手撑在身后。这是一个放松的姿势——至少看起来放松。你的肩膀没有绷着，你的下巴没有收着，你的眼睛看着远处那个越来越大的紫色小点，但没有眯起来。

碧琪看了你一眼，然后看了苹果嘉儿一眼。苹果嘉儿没有看她。苹果嘉儿也在看天上那个紫色的小点，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晃了一下——那是放心的信号。

你坐下了。你不跑了。你今天不跑了。

紫悦落地的时候带起一阵小风，翅膀收拢的声音很轻，像两把扇子合在一起。她落在河对岸——对，她落在河对岸，没有直接飞过来。她站在昨晚她站过的那个位置，隔着河水看着你。

你坐在河这边，腿伸着，手撑着地。

紫悦的目光从你的脸上移到你的腿上，又从你的腿上移到你身边那些食物的残渣——面包屑、苹果核、空水壶，还有那块只剩碎渣的蛋糕。

“你吃东西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碧琪在旁边举手：“我烤的蛋糕！”

苹果嘉儿补充：“我送过来的。”

紫悦点了点头，然后看着你。

“你昨晚睡得好吗？”

你看着她，想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是不好，是“不算好”。你没法用摇头表示“不算好”，但紫悦似乎看懂了。她的耳朵微微转了一下，没有追问。

“我有一些问题想问你，”她说，“但如果你不想回答，可以不答。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不用写字，也不用说话。”

她顿了顿。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