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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乍到（第2页）

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深灰色的T恤沾着泥和草渍，贴在身上。裤子卷到膝盖下面，裤脚还有水渍。

珍奇看到了。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的衣服湿了，”她说，“我店里有东西可以给你披。”

你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她转身走到门口，用蹄子拉开门，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你。你撑着墙站起来，跟着她走出方糖甜点屋。

街对面就是珍奇的店。紫色的门，招牌上画着一顶帽子和一把剪刀。珍奇走在前面，用蹄子推开门，侧身让你进去。

店里的光线暗一些。窗帘拉着，但留了一条缝。空气里有布料的味道。

珍奇用嘴从架子上叼下一块披肩，深灰色的，毛呢的，边缘镶着深紫色的滚边。她把披肩放在柜台上，然后用蹄子指了指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门。

“后面有房间，”她说，“你去那里换。”

你拿起披肩，推开门。是一个小房间，堆着一些布料和针线盒，墙角有一面镜子。你关上门。

你把身上湿透的T恤脱下来，搭在椅背上。镜子里倒映出你的模样，手臂肌肉线条清晰但不夸张，腹肌若隐若现。腰身很细却有着清晰的马甲线，是充满力量和美感的好看。

你拿起那件深灰色的披肩，披在肩上。披肩很大，把你整个上半身裹住了，下摆垂到腰部。没有袖子，就是一块布。但它很暖。

你拉开门，走回前厅。

珍奇站在柜台旁边。她看到你穿着她的披肩走出来，目光在你的肩膀上停了一下。

“太大了，”她说，“我给你做一件。”

她退后了一步，歪着头看你。“可以量一下尺寸吗？”

你点头。

她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叼出一根软尺，走回来，站在你面前。她的蹄子抬起来，用内侧的关节夹住软尺，悬空横在你的肩膀上方。没有碰到你。

“肩宽……”她小声念着。软尺移到你的手臂——从肩到肘，从肘到腕。移到你的腰——她蹲下来，软尺绕在你腰的外围，离你的衣服一指宽。她的脸在你的腰的高度。

“腰围……”站起来。移到你的背——她绕到你身后，你听到她在数数。退出来，走到你面前。

“好了。”她说。

她把软尺卷好，夹在蹄子里。

“明天，”她说，“明天你来拿。一件你能穿的衣服。”

她停了一下，指了指你肩上的披肩。“这件不是你的。这件是我的。新的那件是你的。”

你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披肩。深灰色的，毛呢的，有一股清香的味道。你抬起头看着她。她已经走到店后面去了。你听到水声——她在洗你的衣服。

你一个人站在店里。披着她的披肩。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你的身上上。

你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方糖甜点屋。

铃铛响了。碧琪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看到你披着珍奇的披肩，愣了一下，尾巴开始拍了。紫悦从书上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了。苹果嘉儿睁开眼睛，点了一下头，又闭上了。云宝从窗边转回头，看了一眼，说了一句“不错”，又转回去了。

柔柔从桌子旁边探出半张脸，看了你一眼，耳朵动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蹄子。

你靠着墙，滑坐下来。披肩的下摆铺在地板上。碧琪蹲坐在你旁边，尾巴拍着地板。紫悦在翻书。苹果嘉儿在睡觉。云宝在喝水。柔柔在桌子旁边站着，偶尔看你一眼。

珍奇在那扇门后面，洗着你的衣服。

你穿着她的披肩，等她回来。

你靠着墙，披着珍奇的披肩。碧琪在你旁边拍尾巴，柔柔站在两步远的地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慢慢移动。

碧琪不说话的时候，尾巴就不拍了。她不说话的时候很少。她蹲坐在你旁边，两只前蹄并拢，看着窗外。她的嘴巴偶尔动一下，像在默念什么——也许在背派对的清单，也许只是在跟自己说话。

柔柔还站在两步远的地方。没有走，也没有靠近。她的蹄子在地板上轻轻动了一下，像是站累了换了个姿势。她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不是盯着，是那种“你不看她她就不移开，你一看她她就低下头”的看法。

你靠着墙，腿伸着。披肩的下摆铺在地板上。纸和笔放在你手边。铅笔滚了一下，碰到你的手指，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