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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楼（第3页）

预知未来的契修者。

且只能预见不可改变的事实。

那天的演出，老师没能出席，就是因为这个。

它想让那场悲剧永远不会上演。

齐晓朝稳住下盘，发力把两人从教室里扯了出来：“暝哥，是杀了它还是留着？”

“让她决定。”霄离暝摇摇头，“她对这只鬼的恨意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那么好，那么好的老师，被你的私欲和愚昧困在这儿，不得转世。人皮鼓？怕不是你在创建这个小世界的时候就给它强加的思维！快！去二楼！”

几乎是在叶羽说完的那一刻，那只鬼发了狂一样地朝她攻去，她内脏受伤，来不及躲开，刚想硬抗，齐晓朝已经把她拉到自己后面，摆出攻击的姿势，霄离暝几乎是同时窜到它后面，毫不犹豫地扫向它的腿，轻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怕单限制这种东西？哪怕不攻击你，我也有办法阻拦你。”

五人匆忙上了二楼，看见了那只老态龙钟已是风烛残年的鬼，它坐在台下的阴影中，望着台上耀眼的灯光，渺小得好像一粒尘埃。台上成员的影子朦朦胧胧，极不真切，晃得人心底生出一股抓不住的感觉。几个座位空缺着，前面的谱架上，各摆了一张黑白照。

“老师，可以开始了吗？”

“没来……他们还没来……再等等。”它只是空洞地摇头。

没有人再说话。

叶羽眼尾瞥到一个影子——是它。它躲在幕布后，满眼都装着不舍。

“难道是……”五人同时反应过来，走到空缺的地方。叶羽看着曲笛和高胡，有些犹豫。

“你受伤了，气息不稳，吹管我来吧。”齐晓朝拍拍她的肩。

幕布缓缓拉开，台下空无一人。台上依旧庄严。那只鬼站在指挥台上，缓缓举起了手，眉眼间是沧海桑田的痕迹，皱纹中漾着一派温柔。一丝不苟，悠扬动听的乐声中，它深陷的眼窝仿佛被点燃两簇火苗，微微跳动。

无论怎么样，都是要奏完的。

不能落，一首都不能落，一个都不能落。

“罢了……只当是，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台前幕后两相逢，谁道人生尽轻脱。三十年的学生，三十年的执念，也该散了。

霄离暝看向叶羽。

她还没发现吗？

叶羽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下一刻，四周寂静下来，骤然变黑，她站在墨色的水面上，持续不断，富有规律的滴水声在耳畔响起。

“……来了。”叶羽踱着步，周围泛起一层细小的涟漪，“果然啊……永远是人群中运气最差的那个。”

双联冥洞。

果然是。

艺体楼外，余昕不满地看着一个正在走出的人:“我家小鱼儿呢？”

“杀鬼，她好像不想让我们跟着她一起。”霄离暝一把拽走楚行止，压低声音，“应该有进去的方法。”

齐晓朝朝他们看了一眼：“那什么……我先走了，作业还没写完。”

林畅洋不安地揽着余昕：“什么东西能让她忌惮成这样……”

叶羽盘腿坐了下来，很有耐心地等着，四周的水声分辨不出方向，仿佛凭空从脑海响起，悠远而宁静。“你的空间还是这样啊……也太空了。”她微微笑了笑：“旧忆鬼，都请我来了，自己也该出来了吧。”

滴水声突然密集，顶与底仿佛被吸到中间，渐渐形成了一个影子：“哎呀～这么急干什么呢……就快了，要不……咱俩先叙叙旧？前面两道菜可还合你胃口？”

当然不可能。

叶羽早猜到背后一定有这种东西在捣鬼——前面那两个鬼处理得太简单了，不像是需要请人专门来的样子。

叶羽闭上眼，再睁眼，就看到一幅熟悉的场景。叶羽看看自己的手，有些意外：“居然学会同步感官了？看来必须处理掉了。”

SP组织门口，一个浑身上下写着“我很凶，生人勿进”的小不点毫不费力地抱着一大箱子东西，一脚踏进了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