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他算是见识到了柳河大队的各种磨洋工手段,深知如果再指望这些懒汉,曹家洼工段根本就无法按时完工,所以才希望韩王大队和胡桥大队“能者多劳”。
要不然只凭江黑子送给他的那一点点东西,他根本犯不上如此偏袒。
可现在他知道事情大条了,所以赶紧把自己的儿子拉到一边:“小彪,你快骑自行车去找你张叔叔过来,就说曹家洼这边打起来了,我留在这里才能勉强控制局面,
但如果张叔叔问为什么打起来,你別多说话,就说不確定,不清楚,让他赶紧来。。。。。。”
张叔叔叫张瞻海,是锦湖公社的副职主官,也是屈德年在锦湖公社里的“盟友”,两人关係很好,屈德年需要搬救兵,第一个就想起了他。
“哦哦。。。。。。”
屈元彪拔腿就走,但是走了两步又折返了回来。
“爹,刚才那个民兵是谁?”
“哪个民兵?”
“就是说我没有权利指挥他的民兵。。。。。。”
“。。。。。。”
屈德年没吱声。
知子莫若父,屈元彪这是要顺便给李诺告上一状啊!
可告状这种事情是需要很高的技术含量的,就屈元彪这种嘴上没毛的小子要是敢“夹带私货”,被人三问两问,就把底子都给漏了。
到时候公事变成了私仇,岂不是授人以柄?
但这时候他不能离开曹家洼。
曹家洼是屈德年分管的工段,现在出了事情,他不在现场镇住局面,那跟打了败仗临阵脱逃的逃兵有什么区別?就算跟张主任的关係再好,也要被他笑话不是?
不过屈德年没吱声,屈元彪却忽然问道:“他就是那个李诺是不是?我听说他去当兵了,怎么两年就回来了?”
屈德年皱起了眉头,知道还是瞒不住了。
江嘉仪是自家儿子的一块心病,连带著李诺也成了仇人,毕竟真要是理论起来,李诺跟屈元彪是有“夺妻之恨”的。
“你废什么话呢?这会儿你还有閒心去管那些?没看见现在都这么乱了吗?赶紧照我说的办,待会儿见到公社领导不要多说一句废话,言多必失,懂不懂?”
“。。。。。。。”
屈元彪抿了抿嘴,转身走了。
这年头的孩子都怕父亲,而这年头的父亲,也很少体谅儿子。
。。。。。。。。
屈元彪走了之后,柳河公社和韩王公社的爭吵也逐渐平息了下来,这让屈德年安心了不少,
只要双方没有真正的打起来,只要没见血,等张瞻海来了之后肯定能够解决,毕竟张瞻海可是正儿八经的“领导”。
但是二十分钟之后,屈德年却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因为来的不只有张瞻海,还有公社的正职梁守全,以及今天的“正主儿”吴县。
【不是说好了十点到吗?这才九点啊!】
屈德年暗暗叫苦,赶忙堆起笑脸迎了上去。
但是梁守全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对著吴县说道:“吴县,这里就是曹家洼,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出现了险情,於是我们昨天晚上调整了两个大队的社员来参加抢修,现在人员已经按时赶到,请您指示。。。。。。”
不得不说,梁守全的应急反应能力还是很强的,这会儿不能说什么“分配不公”导致三个大队起了衝突,直接就说参加抢修的两个大队刚刚赶到,然后把现场的指挥权交给吴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