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开始搞不懂这种转变,直到暑期林晗对他表白才后知后觉明白那是对喜欢人的优待。
而当下林晗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冲他发难,这语气活像欠了她几百万。
岑辰捞着冷饮的手紧了紧,眼神跟着冷下来,“我也是多余管你。”
林晗完全不在乎他说什么,等人一撤手立马扭头就跑,连个眼神都欠奉。
岑辰站在原地看着她飞奔向过道尽头直到消失。
冷饮瓶上凝成的水滴自他指尖滴落在地。
走读的学生不多,三三两两往校门走,校道上的灯光不断把影子拉长又缩短。
林晗张望了一圈愣是没找着周斯忆的身影,这人属马的吗?跑这么快!
憋着的一股气莫名就散了,她拖拖拉拉走到校门口做完登记。
最后一班公交靠站,林晗挑了末尾那辆走上去,随后扫到了坐在车尾的少年。
又扣上了那顶黑色的鸭舌帽,耳朵里塞着白色有线耳机,书包搁在一旁位置上。
他侧头对着窗外,偶尔垂眸看一眼手上的迷你单词册,凌厉的面部线条不知道是因为校服还是环境,透出点柔和的青涩。
林晗精神一震,扫完学生卡往后走,在他的斜对面坐下。
陆续还有学生上来,不过都安安静静的,有的坐着发呆,有的抓紧乘车时间做题。
公交摇摇晃晃开出去,一站一站绕着这个城市开始跑。
接近桃源居时,周斯忆起身到后门等待下车。
林晗揪着自己的书包带,当下有点踌躇。
所有人都不知道周斯忆是a市首富任家流落在外的孩子。
上辈子林岩厉事业已经颇有起色,还承接了任氏旗下一家子公司的业务。
依稀记得程沐瑶有阵子十分迷恋周斯忆,钟婧也乐得两人有点什么,放任她各种往周斯忆身边凑,后来不知道中间出了什么岔子反而跟岑辰好上了。
她盯着周斯忆细长冷漠的背影,有个声音疯狂敲击她的脑壳让她不要怂,这辈子一定要在周斯忆身边站稳脚跟,做助他打下江山的元老,多年后当所有人都要倚靠周斯忆生活时,她也就同时有了定他们生死的权利。
车子缓慢停下,林晗倏地起身,跟着周斯忆的脚步下了车。
位置有些偏,不过周边该有的配套设施都有,沿路还有不少夜宵摊,甚至还经过了一家酒吧。
周斯忆拎着书包不停直走,然而在一个公园入口突然失了踪迹。
偷偷摸摸跟了一路生怕被发现的林晗立马追上去,一脸懵地转了一圈,人呢?
明明前一分钟还在眼前的,跑哪去了?
林晗往公园里面张望,公园有了年头照明做的并不好,放眼四周都是乌漆嘛黑,也没见人溜达。
她给自己做了会心理建设,还是不敢往里走。
算了,明天再跟。
等人走远,周斯忆从薄薄的竹林后转出来。
他皱眉盯着林晗远去的背影,有点摸不着头脑。
在学校两人并无交集,硬要说也是半年前他打翻了一杯水,路过的林晗给他塞纸巾结果塞成了姨妈巾,关键这个插曲当事人到现在都不知道。
第二天林晗一到学校就往沈婵那边凑,有不少卷子要交,她昨天没什么心思做,效率低的不行,这会任务艰巨。
两人埋头奋笔疾书,课代表过来收卷子,沈婵一下就把人挥开了,“先收别人的,我俩最后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