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衝击力將她震飞出去好远好远……
“爸!妈!”
许星眠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夜色浓稠,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一缕冷白。
许星眠抬手抹去眼角滑落的泪水,急促地大口喘气。
胸腔里的心臟还在疯狂撞击著肋骨,耳边似乎还迴荡著那场撕心裂肺的爆炸声,父母被火光吞噬的画面像是刻在她心肺上,灼得她生生地疼。
四年来,她一直刻意遗忘那场车祸,却在今晚再次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许星眠蜷缩起身体,双手紧紧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与悲痛。
最终她还是没绷住,晶莹的泪珠大颗滚落。
书房,司廷聿刚结束一个跨国会议。
他合上电脑准备回房休息,路过次臥时,听到里面传出细碎的哽咽声。
“眠眠?”
司廷聿在门外低唤了一声,没等到回应。
他迟疑了两秒钟,到底还是推门而入。
许星眠听到动静,本能地抬起头。
屋里没有开灯,走廊上的壁灯顺著门缝淌进来一抹暖黄,恰好落在她泛红的眼尾。
將那抹泪痕照得清清楚楚。
司廷聿视线落在她脸上,眉头微拧,“你哭了?”
许星眠脸上神色一僵,慌忙把脸转过去,拿后脑勺对著男人。
“没有,你看错了。”
她不想让別人看到自己狼狈脆弱的模样,尤其这个別人还是司廷聿。
司廷聿又往床边走了两步,居高临下看著她,“是工作强度太大了?”
他以为她觉得工作辛苦才哭鼻子,那也太小瞧她了。
许星眠摇摇头,“不是。”
男人见她不想说,没再追问,温和地转移话题,“要不要喝点水?”
他嗓音很轻,听在耳朵里莫名叫人安心。
许星眠吸了吸鼻子,点头,“嗯。”
她哭了好久,嗓子確实又干又涩。
司廷聿转身出去,很快便端了一杯水进来。
许星眠从他手里接过水杯,三两口把水喝光,“还要。”
司廷聿又给她倒了一杯。
温热的水滑过喉咙,衝散了她心底翻涌的窒息感。
许星眠把空杯子放到床头柜上,仰头看向床边的男人,“我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我等你睡著。”
许星眠咬了下唇瓣,声音低低哑哑,“司廷聿,你別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三个月后,我怎么捨得离开你?